“2018年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论坛”在京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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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9日,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的“2018年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论坛”在京举行。中国作协副主席吉狄马加出席论坛并讲话。来自全国各地的30余位作家、评论家、学者与会,围绕“改革开放40年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的主题展开研讨,共同回顾40年来少数民族文学取得的辉煌成就,从不同角度探讨少数民族文学现状及发展趋势。

论坛现场

2016年9月27日,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颁奖典礼上,国家民委副主任李昌平(左四)为中短篇小说奖获奖者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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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征程 新气象 大发展

12月19日,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的“2018年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论坛”在北京举行。中国作协副主席、书记处书记吉狄马加出席论坛并讲话。来自北京、辽宁、云南、甘肃、宁夏、湖南、新疆、贵州、山东等地的30余位作家、评论家、学者与会。会议由中国作协创联部副主任包宏烈主持。

2014年10月15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时特别强调,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最能代表一个时代的风貌,最能引领一个时代的风气。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文艺的作用不可替代,文艺工作者大有可为。

少数民族文学在改革开放初期踏上了新的发展征程。40年来,广大少数民族作家秉持为人民抒写、为人民抒情、为人民抒怀的信念,真实记录了各民族不断推进改革开放、从传统走向现代的波澜壮阔的伟大历程,展示了中华民族优秀儿女为创造幸福生活而不懈奋斗的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为中国文学的多样性发展注入新鲜活力,共同推动中国文学从新时期走向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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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在中央的大力支持下,少数民族文学事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各族作家以无愧于时代的特色作品,兑现了为人民抒写、为时代高歌的诺言。”9月4日,在文艺报社主办的“砥砺五年”系列研讨会第五场“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研讨会”上,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白庚胜感慨地说。

包明德说,新时期以来,少数民族作家以天然的艺术悟性、独特的生命体验和强烈的责任感,创作出一批影响深远的文学作品,推动了少数民族文学的繁荣发展。这些优秀作品体现了期盼民族团结、国家强盛的鲜明倾向,表现民族地区鲜活的生活状况与文化信息,为国家整体的文化建设输入了宝贵的元素。他分析丹增、阿云嘎、乌热尔图、景宜等作家的创作,认为这些优秀的民族作家在创作中抓住了民族性格里最突出、最深刻的地方,写出了族群记忆与审美心理的关键之点,展示出民族地区丰富多彩的壮丽画卷。他们把民族性书写与家国情怀乃至人类意识结合起来,让审美想象不断得以升华。

论坛现场

民族文学事业空前繁荣、成果丰硕

尹汉胤认为,经过40年筚路蓝缕的开拓奋进,少数民族文学实现了历史性的跨越发展,走过了辉煌的历程,证明了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不仅蕴含着丰厚的文学资源,同时也蕴藉着巨大的文学发展潜力。一些只有口头文学没有书面文学的民族,在这一时期不仅产生了自己民族第一代书面作家,而且还出现了获得全国文学奖的获奖作品。这一举结束了没有全国性的少数民族文学评奖、文学刊物、文学组织的历史,在新时期实现了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的大团圆,构建起了一幅中华各民族的完整文学版图。在新时代,少数民族作家应该深入挖掘本民族心灵与历史,以具有人类共同价值的文学写作,展现出更为广阔且具有自己民族独特地域视角的心理表达,表现各民族在改革开放发展进程中的心路历程。

“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论坛”是“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发展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自2013年实施以来已分别在北京、银川、兰州、库尔勒、呼伦贝尔等地成功举办了五届,对于加强少数民族文学理论批评建设、增强少数民族文学理论批评力量、促进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创新发展起到积极推进作用。

前不久,我国首套以民族立卷的文学丛书《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荣获了第四届中国出版政府奖,这是新闻出版界最高奖项,每三年评选一次。消息传来,民族文学界极为振奋。

李晓峰说,作为改革开放的重要文学记忆,少数民族文学深刻反映了少数民族心理、情感、思想等方面复杂多样的心路历程,成为各民族由传统向现代艰难转型的社会史、思想史和心灵史。少数民族文学也以独特的文学价值、品格和鲜明多样的民族风格装点了新时期文学的美丽花园,使中国文学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景色。爱国主义思想是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的思想血脉,是少数民族文学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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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55卷本60册的丛书,编撰历时3年,收录了从1976年至2011年公开发表过的2218位作者的4279篇作品,总字数达到1879万字,较为完整地呈现了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面貌。

石才夫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成立60周年谈起,认为广西60年的文学成就,是培养民族作家、继承民族文学传统、努力探索民族文学发展之路的结果。由多民族作家组成的“文学桂军”从边缘崛起,形成了绚丽多彩、摇曳生姿的广西文学图景。广西文学既表现中华民族共同的民族精神和民族性格,又展示广西各民族生活和艺术形式上的鲜明特色,在全国民族文学格局中独具特色。广西文学要在全国独树一帜,需要不断壮大少数民族文学队伍,提高文学品质,特别是毛南、京族等人口较少民族,要挖掘培养青年作家,让各民族文学薪火相传。

吉狄马加讲话

中国作协少数民族文学委员会委员尹汉胤称赞,这是中国文学史上“破天荒的成就”,“第一次以文学的形式,构筑起了一幅绚烂多彩的中华民族版图”。

兴安回顾内蒙古新时期以来多民族文学的发展,认为内蒙古多种多样的自然环境和多民族文化,为作家提供了丰富的写作资源。新时期以来,尤其是在上世纪80年代,一大批优秀作家享誉文坛,如玛拉沁夫、乌热尔图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内蒙古多民族文学跻身中国文学前列。90年代是中国文学的成熟期,但是内蒙古文学整体处于徘徊状态,在新世纪又得以回归与复兴。

吉狄马加在讲话中谈到,
40年来,我国的经济、政治、科技、文化全面发展,作家们是时代变革的参与者、见证者和书写者。作为中国文学重要组成部分的少数民族文学,这40年更是实现了大发展、大创新、大繁荣,一大批优秀的少数民族作家从边疆走到了中国文学前沿,共同开辟了中国文学花团锦簇、多元共生、繁荣发展的新时代,有必要从文学研究、文学理论批评角度对改革开放四十年来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进行回顾和总结。他谈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和党的民族政策对于发展少数民族文学的优越性,并希望大家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文学评论研究工作的根本指导,不忘初心,牢记文艺工作者的使命,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高度认识文艺的价值和意义,通过文学批评搭建各民族心灵沟通的文化桥梁,传达“中华民族一家亲,同心共筑中国梦”思想,唱响民族团结进步主旋律,更好地发挥文学批评对文学创作的影响和引导作用。

2013年,在中宣部、财政部的大力支持下,中国作协启动实施为期5年的“少数民族文学发展工程”,设立国家少数民族文学发展基金,从人才培养、鼓励创作、加强译介、扶持出版、理论批评建设等方面给予政策支持和经费投入。

严英秀着重谈论藏族女性文学的新发展。她说,改革开放以来,少数民族文学取得了蔚然可观的成绩,少数民族女性文学也走向了繁荣。几代藏族女作家的创作,从新时期到新时代,经过40年不懈的探索和耕耘,从单一走向多元,从平面走向立体,从区域走向全方位,收获了摇曳多姿的春华秋实。她们以女性的包容、通达和敏锐,以丰富和独特的民族精神,进行着个人与时代、心灵与现实之间的对话,实现女性身份和民族身份的双重身份体认,建构了藏族女性文学话语自身的独立品格。这些沉潜而稳健的文学书写,使藏族女性从历史的幽暗处、从文化的边缘处一路走来,从此越来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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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品扶持项目和人才培训工作,让来自边疆的作者,尤其是人口较少民族的作者,全面提升了文学素质,增强了民族责任感,坚定了文学创作的信心。”尹汉胤说。

宋家宏对云南少数民族小说创作的成就进行了分析,认为少数民族文学为云南文学的丰富多彩作出了重要贡献。云南几代少数民族作家承续着边地与民族、城市与现代两个传统,共同推进了云南文学的繁荣发展。

包明德发言

目前,我国少数民族作家的阵容可观。据统计,中国作家协会1万多名会员中,少数民族会员比例占到13%。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现有会员3500多人,这5年来,平均每年发展130多人。

吴刚对改革开放40年的东北人口较少民族文学进行了调查研究,分析了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赫哲、锡伯等人口较少民族文学发展状况及其发展动力。

与会作家、评论家围绕“改革开放40年来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展开深入研讨,回顾40年来少数民族文学取得的辉煌成绩,探讨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民族性追求和多样性发展、少数民族文学发展的机遇与挑战、少数民族文学理论批评现状与发展对策、少数民族走出去的策略、母语文学创作与翻译问题、少数民族女性文学与人口较少民族文学创作等。大家认为并非“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民族”带有个性的文化呈现和表达只有成为人类共同的审美需求,才具有世界性;不应该把少数民族文学局限在民族风情、文化传统及宗教传统的表达上,它应与时代共振,要以发展的眼光来看少数民族文学,实现少数民族文学的现代化转换。有专家认为被翻译出来的少数民族母语作品只是冰山一角,还须加强母语文学的翻译队伍建设,鼓励和发掘少数民族评论人才。

老中青三代作家扎根生活、扎根人民,奉献了许多无愧于时代的精品佳作。他们对民族文化传统、民族生活习惯及当代现实生活冲突的描绘,对全球化时代民族文化的命运和生态环境保护的关切,对底层边缘人物的励志书写,对底层人物精神救赎的关注等,营造了民族文学领域“百花齐放、星空灿烂”的景象。

民族性阐释与多样化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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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书写展示“文化自信”

少数民族文学作为一个整体,其独特之处就是民族性。改革开放40年少数民族文学的发展历程也是文学民族性得到充分发扬、不断深化的过程。民族性的内涵、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民族性追求和多样化求索,是与会专家探讨的重要话题。

尹汉胤发言

拥有丰厚文化遗产积淀的少数民族,向来对自己的民族文化有着强烈的自豪感和自信心。在民间文学和口头传统的激励下,很多少数民族作家的创作不但赢得了国内读者的喜欢,也获得了世界级的奖项和荣誉。

刘大先深入分析了当代文学视野中民族话语的嬗变历程,认为新中国成立至上世纪80年代初,少数民族文学呈现出时代的共性。80年代寻根文学的兴起,使得少数民族成为主流文化保持自我更新的活力源头之一,一部分作家从少数民族文化中寻找复兴与创新的资源,少数民族作家也逐渐确立自我言说的主体性叙事。到了新世纪的多样性文学格局中,少数民族文学的“民族性”显现出认识论转型的潜能与实绩,形成了从他者话语到自我表述的全面转化。作为中国文学的特定存在,少数民族文学不能将自己局限于“少数者”的差异性视野,而要将自身定位于总体性中的差异性,讲述出一个有别于众口一词的中国故事,或者给共同的中国故事提供新的讲法。

参加论坛的有包明德、尹汉胤、石才夫、陈亚军、兴安、陈岗龙、李晓峰、张春植、刘大先、宋家宏、纳张元、普驰达岭、李美皆、严英秀、吴道毅、牛学智、努尔巴汗·卡力列汗、扎西东主、孟学祥、赵卫峰、纳
杨、吴
刚、李晓伟、贺颖、石彦伟等,扎巴、蔡晓龄、潘年英、何英等提供会议论文。

8月29日,第三届剑桥徐志摩诗歌艺术节组委会授予中国作协副主席吉狄马加“银柳叶诗歌终身成就奖”。组委会主席艾伦·麦克法兰在颁奖时说:“吉狄马加的作品根植于彝族数千年的诗歌传统,是用彝人的古老乐器吹奏出的一曲献给他的民族和全人类的颂歌。”

陈亚军探讨了民族性的政治因素、文化因素与历史因素,认为政治因素给民族文学创作中对民族性的认识带来思想高度,文化因素则注入审美力度,历史因素则带来深度。少数民族文学中民族性的内涵是丰富而变化的,从题材内容、语言表达、心理活动、精神体现到叙述者身份等,都可以透露出民族特点。更重要的是,民族性具有地域的相对性。作家们在创作中不应简单使用民族符号,把浮光掠影的描述作为民族文学的特色。正像有的少数民族作家所说的,“只有把自己的创作与国家民族日新月异的发展紧密连接,我们的作品才会具有人民性、时代性、民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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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少数民族作家,以文学的形式表达了对古老文化消逝的伤痛、对保护大自然的呼吁等主题,与今天人类所面临的世界性难题产生了高度的契合,因此很容易形成国际性对话。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少数民族文学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尹汉胤说。

陈岗龙说,少数民族母语作家一般都有双语阅读和母语创作的经验,多元文化背景和多民族文学知识结构使得他们思想境界开阔,母语作品内涵丰富,除了本民族文化内核、多元文化视野之外,还有家国情怀、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视野,这使得少数民族母语文学在思想认识和创作境界上均达到了新的高度。他认为少数民族作家需要深入学习自己的民族文化和民族文学传统,虚心学习世界多民族优秀文化,把民族传统与世界眼光很好地结合起来,创作出既生根于民族文化、又走向世界的优秀文学作品。

与会人员合影

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敬文东认为,人类作为一个种群,爱恨情愁是一致的。尽管每个民族有不同的文化,但不同民族之间的文学作品有共通性。他认为,少数民族作家从某种程度上能够对汉语文学创作形成反哺。“这几十年来,在诗歌的创作上,我们几乎丧失了赞美、歌颂的能力,少数民族写作者却能够弥补这个不足。”

普驰达岭认为,少数民族诗歌创作应该具有民族性元素与世界性视野,诗人要有信仰故土、精神皈依的创作意识,要有创作的涵养与灵性,要有接受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意识,要在创作中体现独特的审美风格和哲性光芒。诗歌不仅是个体生命隐秘的符号和心声,也是一个民族的心灵图景或灵魂幻象,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相互依存才能滋生充满个性与生命力的诗性土壤。

(摄影:王纪国)

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实施,很多边远民族地区变成了开放的前沿阵地、文化输出的大通道,这对民族文学创作是一种极大的激励。

赵卫峰论述数字化传播环境里少数民族诗歌的多样性递进、民族性嬗变和个人性凸现,认为数字化环境使少数民族诗歌百花齐放,使少数民族诗人大量涌现、诗作相对丰产,富于现代特征的新经验、新表达层出不穷。它可观的下一步将是从“多出品”到“出精品”的过程。

《民族文学研究》杂志编辑部主任刘大先观察到,民族文学有一个特别突出的现象,就是非常关注本民族历史书写,是对少数民族融入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历史进程的书写。他认为,这体现了一种文化自豪感,他将其总结为“千光护照、光光相映”。

此外,李美皆通过对具体作品的解读阐述少数民族作家笔下的爱和女性,吴道毅论述新时期南方少数民族文学的女性话语建构,李晓伟分析“80后”少数民族作家的身份意识、现实关怀及地域特征,贺颖探讨羌族文学中的民族文化传统,石彦伟阐述《清水里的刀子》电影改编的“极简主义”策略。

“以前我们讲文学的格局是:大的主流带着各种各样的支流向前奔腾;现在却是多个主题,就像一盏盏灯,形成‘光光相映’的局面,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文化多元性。”刘大先说。

蓄势攀登 砥砺前行

北京大学教授陈岗龙也注意到,随着民族自信心的提高,少数民族作家的关注视野也在不断扩大。“少数民族作家不仅仅关注本民族文化或者是本民族生存状况,也将目光投向了人类命运、生态环境保护等宏大问题的思索。”

与会专家还谈到了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与研究面临的机遇与挑战,期待作家们能够抓住新时代赋予的发展机遇,重新认识自己,扎根人民,紧跟时代,敏锐发现生活的新动向,蓄势攀登,砥砺前行,推动少数民族文学从“高原”走向“高峰”。

族际互译推动文化交往交流交融

纳张元说,少数民族文学评论事业是推动文艺繁荣发展的重要力量。在当下,文学评论得到高度重视,丰富的民族文化资源为少数民族文学评论提供了发展动力,但是推动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工作还需要评论家不断提高思想高度、增强批判精神。牛学智提出,少数民族文学批评需要引进文化现代性思想、社会学人类学思想,把现代化机制作为评价的重要尺度和思想依据。

“这五年,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不断繁荣,扩大了中国文学版图,形成了‘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文学生态。其中,母语写作成为我国少数民族文学的一大亮点。”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常务副会长叶梅说。

纳杨认为,少数民族文学在中国文学“走出去”中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国外出版社对中国当代文学作品的关注大多数时候是不会单独区分少数民族文学的,这就使得少数民族作家的作品必须放在中国当代文学的整体中进行审视。少数民族文学需要更好地保持和发挥充满现实感、具有民族独特性的优势,不断提高思想认识、审美能力与文学技巧,为提升中国的文化自信、反映中华多民族融合进程发挥更大作用。

陈岗龙认为,在互联网时代,用母语写作的基层作家反而更有可能写出文学价值较高的作品。“一方面,他们通过互联网能跟世界快速接轨,文学创作手法娴熟;另一方面,他们对文化的亲身体验和感受没有离开原来的生活基础。”

孟学祥分析地域环境对作家创作的影响,认为走入新时代并不意味着作家自然就具有了现代意识和先进思想,在一些地方,还存在封闭的地域主义、小圈子的从众观念和浮躁的急功近利观念。作家还需要加强学习,提高修养,清醒认识到自身的局限,从多民族文化元素中寻找独特的创作源泉,扬长补短,开拓创新,做到可持续发展。

但陈岗龙也表示,目前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只能局限在本民族读者群里,如果想要走向全国、走向世界,必须要依靠翻译这个桥梁。

与会者还探讨了母语文学的创作和翻译,认为母语文学作品被翻译成汉文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必须加大翻译力度,把更多优秀作品翻译出来。扎西东主认为,提高藏语小说影响力,必须从作家努力创作、翻译家提高翻译质量、评论家认真引导三个方面一起努力。努尔巴汗·卡力列汗分析当下哈萨克族文学发展的优势与不足,张春植论述朝鲜族散文创作的异军突起与“60后”朝鲜族作家群“大器晚成”现象。

在少数民族文学发展工程中,族际互译是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据介绍,从2013年起,中国作协每年从上年度公开发表的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等文学作品中,精选出约200万字汉语作品,翻译成蒙古文、藏文、维吾尔文、哈萨克文、朝鲜文等5种民族文本。民译汉方面,2013年出版了10卷本《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翻译作品选》,2014年起专项,每年扶持民族文字作品单行本10部。

与会专家还清醒地认识到当前一些少数民族正面临青黄不接、后继乏人的情况,建议加大对青年作家的扶持力度,培养高水平的翻译家、评论家队伍,增强激励机制,增设少数民族文学理论评论奖项等。

“《民族文学》民文版的创刊,为‘民译汉’和‘汉译民’的翻译家提供了展示的舞台。”《民族文学》副主编赵晏彪说。

这几年,《民族文学》蒙古文、藏文、维吾尔文、哈萨克文、朝鲜文等5个民文版,2/3以上的内容属于翻译作品。“全国新近出版的优秀作品或者全国获奖作家的新作、代表作,大多数通过翻译才得以介绍给少数民族母语读者。”《民族文学》一编室主任杨玉梅说。

这5年,民族文学走出国门、走向世界的步伐也在不断加快。2013年至2016年,当代少数民族文学作品对外翻译项目共扶持100部作品的对外翻译,涉及15个少数民族、25种语言。

在近期举办的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中译出版社和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等共同举办了“中国少数民族作家海外推广计划发布会暨少数民族文学国际翻译出版论坛”,与来自不同国家的出版商进行了商谈。“国外的读者特别想知道,当下中国人是怎样生存、生活的,少数民族作家的作品恰好回答了这些问题。”叶梅说。

精心打造精品力作,建设共有精神家园

在此次研讨会上,刘大先直言,新世纪以来,民族文学领域还没有产生传播特别广泛、流传特别久远的作品;也缺乏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形象,这是民族文学在下一阶段要着力突破的地方。

《民族文学》主编石一宁也指出,少数民族作家还要进一步深入体验生活,丰富阅历,开阔视野,克服题材狭窄、写作同质、原创性不足等难题。他期待,未来能够涌现更多能够驾驭大题材、大作品的作家。

在作品的思想性上,与会专家也特别强调,在坚持多元文化和族别叙事的同时,要进一步增进各民族对中华民族的认同,为构建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贡献文学力量。

“文学的民族性不是一个静态的符号,不是一个凝固的抽象物,也不是一个狭隘的藩篱。它离不开变化的社会生活,离不开国家的发展变化,离不开外界信息的影响。作为优秀的少数民族作家,必须扩大时代的眼界和文学的视野,把个人的体验和国家、时代的发展很好地结合起来。”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副会长包明德说。

与会者认为,未来还要加大民族文学评论、研究的力度,以推动民族文学更好地为人民抒写、为时代高歌,创作出无愧于时代的“高峰”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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