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亰登入亲海拾遗

  我的小女叫二狗,为图个好养活,才取了这么个难听的小名。小女是一个天真、宽容、不甘人下的孩子。当然,小女更是一个有孝心和认亲的孩子!

2017年9月20日,原本平常不过的日子。清晨,在手机上起床定的闹钟还没响,一个电话就来了,是大姐的,哭哭啼啼地说,妈妈的眼睛失明了,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她马上要回妈妈家,今天和二姐带妈妈去医院检查。我听了,第一反应是吃惊,一直以来妈妈很健康,走起路来有时比我还快呢。没想衰老却离我们如此近。我说哭解决不了问题,有病看病,这样,今天我们单位要开会,实在走不开,有事不要打电话,发微信留言。

  再过几天,小女就又要远行——飞到大洋彼岸的费城去了。为了送她,我从居住地通河县,特地赶到哈尔滨。接站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了我的右眼不对劲,于是就再三询问。原来,退下来的我,人虽闲了,可心却没法闲着,每日除了运动就是把眼睛交给电脑——用文字来追问和反省人生,当然也写一些有感而发的散文,久之,养成个毛病——不面对屏幕就没有思路。可近来眼睛却出毛病了,右眼一看屏幕就像揉进了沙子,又痛又干!那叫一个不好受!医生诊断为眼疲劳!弄得右眼不停的眨才好受些。见我如此,小女立马撂下出国准备的诸多事情,跑去求同学,再由同学求其在奥大利亚的姐姐,在最快的时间里为我快递回了专治眼疲劳的药——叶黄素。吃不过几粒,眼疾竟大解。为父母者,在什么时候才最需要儿女呢?当然是顾之于细末而救之于水火之际,谓之孝发于心,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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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妈妈说前几天就看不见了,本想悄悄地和爸爸去医院,去的前一天,爸爸的腿突然走不了路了,不想影响我们上班,所以才给姐姐打了电话。我的心顿时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扪心自问:有多久没有看父母了?两周前的周末是两个同事的百日宴,一周前的周末是婆婆和我的生日,计划是本周六回家看父母的,不曾想,妈妈的眼睛竟然失明了。给儿子做早餐的时候,思绪乱飞,各种念头闪过,面对儿子的早餐从来不敢马虎过,却很少过问父母早餐吃的什么。自责、内疚之后,我在想:面对工作和父母的时候,谁重要?当然是父母,工作没了可以再找,父母没了我到哪里找他们呢?想完,给领导立即打了电话请假,领导说赶快去吧,如果需要我们,随时打电话。

  小女自小就极重骨肉情分,有件就事让就我常绕胸怀。我是一个不太幸福的人,有过失败的婚姻。当劳燕分飞的我们各自都又重组家庭后,我又有了一个女儿——小女。当小女长到她自己刚能够认识和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个行动就是去县第二中学找她正读初中一年级的姐姐——我那因离婚而随前妻生活的丑儿——次女之小名也。狗儿小小年纪怎么就知道她还有个姐姐在二中念书?又怎么能知道姐姐在哪个班级呢?是心灵感应还是矢志不渝使然?我想,根本的,是她有一颗重骨肉情分的心!那天,还在上幼儿园大班狗儿,不知怎的,竟自己跑去了丑儿在读的那个班级,不巧的是,上课的铃声刚刚响过,她就在操场上边玩边等,而和风送暖,骄阳未火的初夏,不正是姊妹相认的好时刻吗!等到下课,当同学们涌出教室时,狗儿跑前就问:“蔡小金是谁?”于是,有同学呼曰:“蔡小金有人找!蔡小金有人找!”于是,丑儿寻声而至,不待问什么,她就明白了一切。

       
我和姐姐们分头行动,她们去接父母,我直接到医院排队挂号。也许不是周一的原因,挂号排队的窗口人不多,平时都有专家,偏偏周四的眼科没有专家,顾不得那么多了。父母一到,我立即牵着母亲的手,就像小时候妈妈牵着我,彼此间的安心,真是一模一样的。

  没有更多的话,狗儿只是急忙拽住了丑儿的手,此际虽相对无言,却无声胜似有声矣!这是什么?无骨肉相连的深情,无血浓至真的大爱,何能如此!

     
妈妈一年前在这家医院做过白内障手术,术后效果一直不是很好,妈妈对这家医院态度是排斥的,很明显,有抵触情绪。我给妈妈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要听医生的,好好配合医生才行。白内障是个小手术,要不然,一些医生还到藏区牧民的蒙古包里做手术呢!说明什么?这是很成熟的手术。和妈妈楼上楼下跑了好几个地方做各种各样的检查,完毕已是中午时分,看到各种检查单子,曾经做手术的右眼什么也看不到,医生不敢定结论,让明天再来一趟医院,找专家确诊看能不能激光治疗。

  小女还是一个亲情观念很重的人。我是长子,父母过世后,壮年且在职的我便担起长兄如父的责任,每逢过年就会把弟妹乃至亲戚们请来聚会,届时,小女一听到门外轰鸣的摩托声就会跑出去迎接,如此,持续了许多年。后来,随着大妹二妹大弟的相继驾鹤,这种聚会便时断时续起来。那年春节,在外地读大学的小女一回家就想起聚会的事。于是,她就忙里忙外地张罗,大年初二那天,她老叔一到,大学生又变成了当年的狗儿,飞也似般跑到出去迎接!

     
今天,我们再次赶到军区总院,挂了专家号,继续做各种检查,到了中午,专家说还是住院吧,做个全面检查再说!妈妈和大姐的情绪一下就来了,说什么也不要在这家医院治疗了,要到空军医院去。我倒是希望妈妈能就此住院,好好做一个全身检查,毕竟单位的体检太潦草。妈妈和姐姐坚持要换医院,我和爸爸让步了,这个时候,照顾好妈妈的情绪很重要。走出门诊楼,妈妈的眼泪哗得出来了,说“没有来之前,一只眼睛看不到,现在两只眼睛都看不到了。”看着妈妈的无助,我握着妈妈的手,说:“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医生只是看了看,没有给你做任何治疗!你现在不要着急,慢慢睁开眼睛,这会儿太阳太大,刚出来确实有些刺眼,稍微适应一下,很快就好了。放松!”学习了这么久,我太清楚情绪对一个人的负面影响了。妈妈越是焦虑着急的时候,我越要保持安静。同时,我的内心也在做清理,零极限没有停止过。

  这些,对当时还以硬汉自居的我来说,只是心有所感而已。可今天,晚境萧瑟的我一想我那些曾有的幸福,心就无比酸楚!临文迷离,所言难当!人生真就是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

     
到了空军医院,已是中午一点十分,好些挂号窗口都摆着暂停服务的牌子,准备下班了。我冲到最边边的窗口,拿着妈妈的身份证,算是勉强挂了最后一个号,随后工作人员告诉我,医生都下班了,下午四点来吧!沮丧的瞬间一想:陪妈妈不紧不慢的吃个午餐,再走走也不错,平时不是也没有机会么?开心地给父母说:“好了,我们可以慢慢吃饭去了,下午再来。”

     
到了空军医院的每个患者,检查的第一步就是测视力,妈妈的右眼什么都看不到,也要走这个程序。然后找医生,接待的女医生声音非常好听,语速不快不慢,好像天生为医生这个职业而来,给妈妈检查了一会儿,说:“好了,我知道是什么问题了。”这是我这两天听得这个世界最好听的话了,沉稳不乏温柔,坚定而有力量。她准备开单子继续一些项目的检查,我说:“医生,昨天和今天早晨我们在军区总院做了一些检查,您能方便看一下么?”她依然用很好听的声音说:“当然可以呀,要知道我们都是部队医院,相关的检查我们都是认的,更何况还是最近日期的。”看完,说血常规和心电图还是要做一下,当把二楼转了一个圈后,所有的检查都结束了,医生出的方案是激光治疗,和军区总院的结论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军区总院要住院,这里需要预约一个时间,排到下个月中旬了。妈妈的心放松下来,我说:“妈妈,你现在还质疑军区总院的水平么?”妈妈终于露出两天以来最舒心的笑容。

     
夕阳慵懒地落在妈妈的脸上,白皙的脸庞被岁月打磨的像一幅画,洋溢着满足和幸福。我曾以为,女人当了母亲,懒惰的习性都可以剔除,却忘了女人在母亲面前,永远都是偷懒的孩子。回家的路上,我无比感恩父母,让我有机会停下来,平时忙工作,忙孩子,忙学习,忙家庭,就是没有匀出很少的时间去看看年迈的父母。生命真相,连根养根。天天读能量诵读,耳熟能详,却是把学习理论放在生活的真空中,没有落地。反思这两天,我为我在处理事情上的冷静,我的定力开心,当妈妈焦虑、胆怯,姐姐也在一旁不冷静的时候,我没有被她们的情绪牵引,做的只是尊重和安抚。何尝不是一个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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