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亰登入淘书心得

先前,手里攥着几角钱,是去影院呢,还是去书店?我常不由自主地进了后者的门。不是不爱看电影,而是觉得声光画影是虚的,看完后两手空空;而书是实实在在的,闲时拿起,忙时放下,伴随我,永不弃我。

向来喜欢到书店淘书,无论新旧,盗版与正版。
这所谓的“书店”也大有学问,有名副其实的书店,如新华书店,一律的新正版书,通常不打折,我们这般囊中羞涩者,只远观,不敢近看,怕遇到好书,手不释卷,一时得意,催眠似的掏了钱,走出门口方后悔。
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盗版书店,盗版书店分两种,有撑开门户作生意的盗版书店,里面一律是盗版书,五折或六折,买书的人多。盗版书里也分优劣,好的盗版书,包装高档,错漏的地方很少,可以与正版的媲美,至于那些劣种的盗版书,就不堪入目了,不仅字体混乱,版面参差,而且致命的是错漏百出,翻着翻着,你就发现,某些地方重印了,但由于价格廉美,深受群众亲睐。
有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地摊似的书店,这种书店,有流动性,通常在学校附近,或人群众多的地方,便于提携,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打东家,明天打西家,没有固定的场所,但通常都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因为顾客只认点,不认人。有些摊主十年如一月,顾客也成老顾客了,要是哪一天,摊主没来,顾客还不习惯呢。
书摊,分夜摊、日摊、日夜摊。日摊,针对过往顾客,夜摊针对晚上出来休闲的人,日夜摊就不论生客与熟客了,大小通杀。
以上书店都是卖新书,无论正版与盗版。
还有一种书店也卖正版书,不过是旧书。这类书店也分两种,有门有窗类,所有的旧书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文学,医学,美术,摄影、书法,哲学,自然科学等,文学又分儿童文学,外国文学,古典文学,诗歌、小说、散文,戏剧等又设立一个最近新书的书架。这类书店门类齐全,质量优美,价格通常为3-5折,我们常在那里淘书,每隔几天去一次,每次都能淘得心爱的书回来,有时为了抢先一步,不免天天去,毕竟好书难觅。
地摊类,跟上面卖盗版的书摊一样,我们也常去淘书,在书堆里,翻来翻去,一翻就是几个小时,去得熟了,老板也主动地推荐好书给我们,礼尚往来,刚去时,还跟老板砍价,后来彼此深知对方底细,脸面上也过意不去,就不再谈价钱了,老板一口价,付钱,装进塑料袋,说声拜拜走人。
来潮近一年,淘得好书,百几本。要不是囊中羞涩,也许更多。书买得多,也动起卖书的念头,与老板除了平常的话题以外,还多了书店的设计、宣传、书籍的来源,价格诸如此类的话题。我是希望开一家自己的书店,一为卖书,二为以文会友,三为工作之余的休闲之地。不是文人,尽做文人之事,这种美事,不知何时能兑现?

初春,到南京旅游。一入金陵,大大小小的书店随处可见。有的矗立于闹市一隅,有的静谧于寻常巷陌。我是爱书之人,尤爱古书,于是没几天我便对金陵的旧书店了如指掌。
南京旧书店的分布较为集中,一处在南京大学附近,一处在夫子庙地区。两者比较,南京大学附近的旧书店数量要多一些,也许这里离诸高校不远,学人聚集,客源充足。
学人旧书店位于南京大学东面的中山路,是我在南京光顾的第一家旧书店,书店老板是个光头,人挺和善的。这里的图书多且全,品位也较高,分门别类地摆放,十分醒目。据说店老板常去上海收购旧书,勤快又肯下本,所以店里常有一些世面上少见的好书。于是店里的回头客很多。老板在经营方面也很灵活,时常让些利、打点折,多数情况下都能成交。如果你和老板混熟了,买书之余还可以和老板聊聊天,旧书店的吸引人之处也正在于此,不像新书店那样缺少亲和力。来这里买书的有附近高校的学生,也有头发斑白的老者。一位老先生买了一套《唐宋词通论》,不还价,马上付钱。老板竟然主动让价,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生意人。我一口气买了几本余秋雨的散文集,《文化苦旅》、《文明的碎片》、《霜冷长河》,八成新,价格打了六折。
夫子庙周边是南京旧书店集中的另一个区域,这里书店书摊林立,算是读书人的淘书乐园。南京古籍书店就坐落在离夫子庙不远的太平南路上,是南京现存最为悠久的旧书店,在解放前就是中华书局的经营地点。书店的二楼主要卖旧书,书的成色比较新,但摆放比较杂乱。好在旧书数量非常多,只要细细搜罗,一定能找到几本“出人意料”的好书。这里还有一个店中店“耕砚斋”,主要经营线装书、民国旧平装书、碑帖拓本等。南京古籍书店里的旧书不能还价,但书上标的价格还算公道。一本上世纪50年代中华书局出版的《楚辞集注》,原价5分,现在标价50元,当我把它从一堆旧书里翻出来时如获至宝,这本书本身就值这个价。
在南京旅游原定的行程是3天,不经意中我花了两天时间几乎逛遍了南京城大大小小的旧书店。此行虽然少逛了几处景点,但享受了淘书之乐。

大街上书店,有卖新书的,也有卖旧书的,我偏爱去旧书店。旧书店隐隐有一股古旧之气,这是书的油墨气味褪去后剩下的纸香,书不旧无以为香,这才是真正的“书香”。在我看来“书香之家”的书都是旧的。

爱去旧书店的人,大抵钱不多,时间尽有,慢慢淘弄,乐在其中。而有幸搜觅到一本心仪的好书,其欣喜直如苏夫子所说,不啻“穷儿暴富也。”

书之成为旧书,价就低了不少,许多书低至二三折、一折发卖。价虽廉,却也不乏好书,我的一本《淮海居士长短句》,1角2分钱;一本厚厚的、与《官场现形记》齐名的《文明小史》,4角钱;还有一本《蜃楼志》,3角5分钱。

今年,我最大的幸事,是遇到一个书摊。就在马路牙子旁,一大块编织布上,堆的全是书。粗粗一看,有世界名著,也有中国古典文学,还有一些杂书。我周身立时血脉贲张,趴下身,几乎是半跪在书堆里了。好书真不少,我拿起这本,又放不下那本,还觑一眼旁边的老头,生怕他选走了我想要的书。书几乎全是先前的旧书,只看封底的定价就知道,凡定价在1、2元的,无不是老版本。

但不知现价如何?老板笑言:称斤。我这才发现书摊旁有个盘秤,边上有块纸板,上书:每斤6元。我吃惊不已,这么便宜!

前些年,我也遇到一位街头卖书的,新书1斤20元,我称了本《聊斋志异全集》,25元,回家一看,盗版,错字多得不像话!

我抱着一大摞书,倚老卖老地让老板起身,把小凳子让给我坐。坐下,不紧不慢地开始第二轮挑选。《飘》我想是没时间读了,《名利场》太厚,只怕也读不完,《东周列国志》品相不太好,《封神演义》字太小,都舍弃了,最后选定了《上尉的女儿》《贝姨》《清词选注》《简爱》《儒林外史》。几本书往秤盘上一放,总共才23元钱,如今的23元能买到一本正版新书?

我在书摊盘桓半日才回家。走在路上,忽然心生后悔:不该放弃了《羊脂球》和《包法利夫人》,复返书摊,再三翻找,已杳然不见,显然是被“内行”买走了——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老板见我真是个爱书的,说他家里的书多得很,我来了兴致:走,到你家去!他倒也爽,推过电动车说带我去,我见他口喷酒气,便道:“酒驾,不行!走着去。”他说:“喝了酒,走不动。”我说:“老夫背你!”

他终拗不过我,嘱咐他的同伴看摊,和我步行而去。他的住处并不远,说笑间便到了。

一进门,我真有点震惊,几间屋子,除了一张床,桌、柜、地上,是处皆书。鬼晓得他哪里弄来这些书!我不便问,他也不会说。管它,能买到我喜欢的书就好。他说这里的书论本卖。选了一本《闲情偶寄》,20元;一本《清宫琐记》及两本《金瓶梅》资料集,每本10元,都不贵,我慨然掏钱。

此后,他每次出摊,我都光临。

我在他的摊上买的最称心的书是一部辞书:《古代汉语词典》,1000多页,精装,封面是醒目的明黄色,有浅绿色的暗花,影印着一些甲骨文,风格既古朴也不乏现代气息。翻开内页,大字小字,字迹清晰,我随便查了几个字,从注音、释义到例证,都很规范。纸质也很好,看着养眼,我断定是正版。往他秤盘上放时,心里打鼓,生怕他来个“以书论价”。价格出来了:19.4元。我给他20元,叫他不用找零,他反而硬塞给我1元,说老主顾,零头抹掉。

钱货两讫,我才放心,捧着书问他,这么好的书也论斤卖?老板说,这书放了多时,无人问津,今日幸遇识货的——可见买书是讲究缘分的。

我对辞书是看重的。那年有朋友说帮我买《辞海》,价25元。当年钱值钱,25元占了工资的大半,我犹豫,婉谢了,却后悔了30年。在没有好的工具书、没有电脑时,查一个字或词,何其之难!

回到家,对这本几乎是“白捡的”书爱不释手,翻看扉页,1998年版,看封底,定价:108元,出版者是权威的商务印书馆。这本书除书脊略有灰痕外,里外非常干净,几乎没人用过,我捡了大便宜!谁说地摊没好货?别的不敢说,老版书绝不会有赝品。

后来,书摊改在夜间出摊了,毕竟是地摊生意,管得严。旁边亮起一盏台灯,虽然也灼灼放光,到底不如白天敞亮,找起书来,大费眼力,我这样去了几次,竟一无所获。但我仍要去,买书是不问条件的,兴许哪天机缘好,又能碰到一本好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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