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亰网投老北京的中秋习俗

“团圆果共枕头瓜,香蜡庭前敬月华。月饼高堆尖宝塔,家家都供兔儿爷。”

老北京的中秋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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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清人都门竹枝词,一读即知是写中秋佳节。今天的中秋乃是“小长假”,而人们对其概念也不过是赏月和吃月饼,至多买个造型不知所谓的兔儿爷哄哄孩子,但在旧时,八月十五乃是仅次于春节的“大节”,其名在民间更习惯叫“八月节”(我国古代历法,处在秋季中间的八月叫“仲秋”,所以“中秋节”实为“仲秋节”演变而来),意思是说整个农历八月都在节里,可想而知其喜庆与热闹。

八月十三日至十五日为中秋节,俗呼为八月节。街市繁盛,果摊泥兔摊所在皆是。十五月圆时设月光马于庭,供以瓜果、月饼、毛豆枝、鸡冠花、萝卜、藕、西瓜等品,唯供月时男子多不叩拜,谚云:“男不拜月,女不祭灶”。供月毕,家人团坐,饮酒赏月,谓之“团圆节”。又将祭月之月饼按人数切块分食,谓之“团圆饼”。

五代时期周文矩所绘《仙女乘鸾图》里的中秋大月亮

本篇“春明叙旧”,笔者就来说说,老北京过中秋的那些现如今已经鲜为人知的“讲究”和“节目”。

老北京,中秋要放三天假。十三到十五日,学生也不上课。而所谓“泥兔摊”,就是卖兔儿爷的。前十年,北京中秋还有兔爷卖。现在很少见了。似乎只在春节庙会上见过。中秋节祭的就是这只月亮里的兔子。兔爷是泥做的,兔首人身,披甲胄,插护背旗,脸贴金泥,身施彩绘,或坐或立,或捣杵或骑兽,竖着两只大耳朵,亦谑亦谐。有曲为?quot;莫提旧债万愁删,忘却时光心自闲。瞥眼忽惊佳节近,满街挣摆兔儿山”。过中秋,家里摆个兔爷像,确实很有气氛。

明吕纪所绘《秋渚水禽图》中的中秋月夜

壹 果子节:吃个苹果不可少

中秋节,正值秋果上市,特别丰富。《春明采风志》里有“中秋临节,街市遍设果摊,雅尔梨、沙果、白梨、水梨、苹果、海棠、欧李、鲜枣、葡萄、晚桃,又有带枝毛豆、果藕、西瓜。”过去的果子市在前门东,八月十三、四两日灯火如昼。并有吆喝:“今儿是几来?十三四来,您不买我这沙果苹果闻香的果来,哎!二百的四十来”现在,这些秋果街上都买得到。而且相形下,今年的水果多又便宜,正是由猴子变成的人的最美时刻。美中不足的是萝卜有点贵。

清居巢所绘扇面画中的赏月场景

我国古代最早的中秋节,其实定在农历的“秋分”节气,由于“秋分”这个节气在八月中的日期每年不同,导致这一天不一定有月亮升起,不能赏月仅止于遗憾,祭月而无月则是极扫兴的事情,所以到唐朝初年,改农历八月十五为中秋节,此后一直延续下来。

现在讲究广式月饼,过去“中秋月饼以前门致美斋者为京都第一,它初不足食也。供月月饼大者尺余,上绘月宫蟾兔之形,有祭毕而食者,有留至除夕而食者,谓之团圆饼”。能放半年的,肯定不会是广式月饼。
月饼源自民间祭祀,同样,北京人常吃的点心如果求根溯源百分之七、八十也都出自于民间祭祀或宗教上的供品。从制作工艺上说,油炸、蜜饯和烘烤,都是最好的防腐措施。就连饺子,也是春节供后的食品。

古人很早就有一种对月亮的崇拜,到了秦汉时期,“月中有神灵”一说更被“具象”为“月中有恒娥”。恒娥即嫦娥,就是月亮女神。除了恒娥外,月宫中还有“金蟾”、“玉兔”等说法在民间也流行开来。而且,古人过中秋节的习俗也经历了不断演变:秦汉人迷信月之“神”性,流行“祭月”;唐朝人更看重月之“明”,喜欢“望月”;宋朝人则格外关注月之“美”,青睐“玩月”;明清时期,中秋之月又被赋予了“圆”的寓意,祈盼“团圆”成为中秋节的主题……

“八月冷燠适中,正足怡情悦性,夜色天街,其凉如水,一轮皓魄,照彻人寰,十丈软红中,值斯美景,益未可掷负良辰,此中秋一节之所以首胜,而在此数百年首善之区之北平,尤当首与沥著者也。”

月饼源自民间祭祀,同样,北京人常吃的点心如果求根溯源百分之七、八十也都出自于民间祭祀或宗教上的供品。从制作工艺上说,油炸、蜜饯和烘烤,都是最好的防腐措施。就连饺子,也是春节供后的食品。其实,不仅仅吃食是这样,延顺这个思路推广开来,艺术的诞生一样离不开民间祭祀的。还记得上学时曾对这个问题发生兴趣,翻看一些河南、山东地区的考古资料,至今仍能刺激自己头脑的是一柄出土于山东日照的玉斧,当然真的玉斧无缘得见,但是单单就那图画已经足以让人惊讶了。那斧薄得能够透过光线而上面精致的一条夔纹是很难让人简单地以“活灵活现”这个词将就形容的,在石斧的时代,它的存在又能够说明什么?

祭月

《北平岁时志》中的这段文字,足以说明北京人对中秋节的重视和喜爱。明代笔记《酌中志》里说:“自(八月)初一起,即有卖月饼者,加以西瓜、藕。”清代笔记《水曹清暇录》中引《燕台新月令·八月》云:“是月也,彩棚卖饼,人祭兔,鲜果入窖,葡萄落架……”不知读者能不能从这两则笔记中觉察到点儿什么……对!中秋节在旧京,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水果节”!

与其说玉斧是斧,倒不如称之为一种语言,描述着艰难的砍砸者同上天对话。或者称之为精灵,这是一个屏弃了功利取舍的精神的精灵。于是由了它,艺术方才出现。更于是人才彻底地脱落成为人。

汉时“月”被视为“神”的象征

早在明代的北京,八月就是水果的当红月。《日下旧闻考》记:“是月,都城当诸角头市中设瓜果、香水梨、银丝枣、大小枣、栗、御黄子、频婆、红果子、松子、榛子诸般时果发卖。宣徽院起解西瓜等时蔬北上迎接大驾还宫。”清代《帝京岁时纪胜》中开列的八月节水果名单,更是长长的一串。而进入民国后,每到八月,北京果摊子的摆设,形同果品大展览。老北京时的水果,来源限于远郊区和河北、河南、山东等地的土产,在德胜门外设有南北两个果子市批发和零售,自八月初起在天桥、鼓楼前、东四、花市大街等地,水果摊上呈现出平日罕见的“货满”景象。翁偶虹先生回忆:“碧绿未黄的鸭梨、半青半红的‘虎拉车’、艳如少女面颊的沙果、紫而泛霜的槟子、牙黄扁圆的白梨、紫黄相间的李子,是节日果品的基本队伍。大叶白与成形未熟的青柿子,不登大雅之堂的沙果梨与秋果,个别嗜痂的烂酸梨和杜梨,点缀其间……”这些很多今天已经消失的水果,各成行列地摞摆整齐,下衬青蒿叶子,蒿香与果香齐发,飘散出诱人的节日气息。

中秋节真好,好在又一次让我想到了这些已经好久不想的问题。当然节日本来就是人们精神的节日,与此时偶尔察觉月饼与烙饼的差异,也并不奇怪。你瞧,人不就是这个样子么。给自己做吃的,为了填饱肚子没一个认真。馒头包子几百上千年从不变化,但凡加上点精神追求,就能花样翻新。

中秋节始于何时?民俗学界一直认为秦汉时尚无这个“节”,真是这样吗?从东汉《四民月令》所记来看,阴历八月已有“秋节”,“处暑中,向秋节,浣故制新,作袷薄,以备始凉。”这里所说的“秋节”,又叫“白露节”,也称“八月节”,汉代称“仲秋节”。仲秋即秋季第二个月,现代亦写作“中秋”。为什么汉时八月的秋节被称为“仲秋节”?因为之前的七月份还有一个“秋节”,即“立秋节”。

到邻近八月十五的那几天,水果摊上更像大促销一般挤得满满当当的,《春明采风志》上说:街市遍设果摊,雅尔梨、沙果梨、白梨、水梨、苹果、鲜枣、葡萄、果藕、西瓜,应有尽有,这其中有三样特别突出,就是《北平岁时志》中说的“梨、藕之属,北平则胜,葡萄之在北平,于八月独盛”,是不能不尝的时鲜,此时倘若上集市逛逛,能听到别有韵味的叫卖声:“今日是几来?十三四来,您不买我这沙果苹果闻香的果来,哎,二百四十的来!”

看来糕点如此,艺术作品和其他许多事情,确实也都是这个样子。

《四民月令》还称,汉时八月,各家还会通过占卜,选一个“良日”祭祀“常所奉尊神”,全家人“团聚”在家:“少长及执事者悉齐”,一起打扫卫生,祭祀供奉对象。其实不论是“白露节”还是“良日”,与现在的中秋节在时间上和内容上都已相当接近,可见,后世的中秋节不是无缘无故而来的。

水果买回家,除了解馋外,还有祭月之用,但能上供台的也有讲究,比如梨因与“离”音同而不能上供台,西瓜要雕成莲花瓣,藕最好是九节的。等到祭月之后食用时,有一样是万万不能少的,那就是苹果,《旧京风俗志》上说:“中秋节为团圆节,此日家人父子,共相庆祝,照例必食苹果,谓之团圆果,故苹果之价,此时最贵。”没想到平安夜要吃苹果的西俗,在我国的中秋节竟是异地同俗,更可见苹果寓意美好,不可不多吃啊!

八月十三日至十五日为中秋节,俗呼为八月节。街市繁盛,果摊泥兔摊所在皆是。十五月圆时设月光马于庭,供以瓜果、月饼、毛豆枝、鸡冠花、萝卜、藕、西瓜等品,唯供月时男子多不叩拜,谚云:“男不拜月,女不祭灶”。供月毕,家人团坐,饮酒赏月,谓之“团圆节”。又将祭月之月饼按人数切块分食,谓之“团圆饼”。

如果说中秋节的源头是秦汉,赏月风俗又是始于何时?在秦汉人眼里,月亮是很神秘的天体,上面有“神”,称为“月精”。倘若月亮出现异常现象,还会被认为是月神给人间发出的警示。所以,秦汉时期不是“赏”,而是“祭”。

贰 团圆饼:烙张糖饼也团圆

《汉书·五行志下》记载,汉成帝刘骜建始元年秋八月戊午,下半夜时天上“两月重见”。预言家称:“言君弱而妇强,为阴所乘,则月并出。”后来汉成帝后宫里确实出现了赵飞燕、赵合德、班婕妤等“女强人”,当然这只是巧合,但也折射出古人对月亮之“神”性的迷信。据司马迁《史记·封禅书》,汉朝皇帝会定期祭拜日神月精,有“朝朝日,夕夕月,则揖”的说法,意思是早上祭日,晚上祭月,但并不跪拜,仅作揖而已。汉代不仅出现了“秋祭月”的习俗,而且对祭月的方位也有规定,据《礼记·祭义》,“祭月于西”,或“祭月于坎”。

团圆之日要吃苹果,还要吃团圆饼。有人也许会说,团圆饼不就是月饼吗?这么说也对也不对。从大的范畴讲,北京最早的月饼,只有自来白、自来红和团圆饼这三种,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特别南派月饼的面市,团圆饼逐渐被“划分”出去,成为了独立于月饼之外的一种食物。

望月

团圆饼与月饼的区别,主要有二。一是月饼是从市场上买回家的,而团圆饼一定是自己家里做的;二是用料、做法和吃法完全不一样。月饼就不用多说了,而团圆饼一定是蒸出来的。具体做法,我参考了张善培先生的《老北京的记忆》等回忆录,复原如下:将发好的白面加碱揉好后,根据笼屉的大小先擀成四片薄面饼,每片上均抹上些芝麻酱、糖、玫瑰汁或桂花汁,并码上些果脯、核桃仁、花生仁、葡萄干什么的,一层层叠放在一起,再擀一些比较大的面饼,从上向下将其包成大圆形饼,上屉蒸半小时即可。熟后再在饼上打印上福、寿等红字印,更讲究者甚或可以印上月宫蟾兔的图案,并撒上瓜子仁、山楂丁、青红丝即成。从原料上说,也许不大符合现代人的口感,但在旧时,团圆饼是中秋祭月前必须制作好的食品。祭月之后,全家男女老少每人都要分到一块吃才行,取其天上月圆,人间团圆的美意。当然如果实在嫌制作团圆饼麻烦,烙张用红糖和芝麻酱制作的糖饼亦可。

唐时“月”之“明”最受推崇

至于月饼,前面讲了,起初北京只有自来红和自来白这两样,后来又出现了翻毛、提浆和酥皮月饼,馅儿有山楂、玫瑰、冰糖、五仁、枣泥、豆沙等种类。自来红烤色较深,清一色的白糖、冰糖、果仁为馅,外皮上画一黑红色的圆圈,而自来白则是用精白面烤制的什锦馅月饼,外皮纯白。这些月饼多在饽饽铺里出售,一入八月,饽饽铺门外的滴水檐下便悬挂起缀有红布条的长方形红水牌,上面写着“京式月饼”、“广式月饼”“苏式月饼”、“滇式月饼”等等,这些月饼制作精美,但绝大多数并不好吃。《同治都门纪略》上有诗为证:“红白翻毛制造精,中秋送礼遍都城,论斤成套皆低货,馅少皮干大半生。”以至于《燕京岁时记》谈及京城月饼时,下了这样的评语:“中秋月饼,以前门致美斋者为京都第一,他处不足食也!”

魏晋以后,真正的“赏月”概念慢慢出现,这从这一时间流行下来的诗句中,就可以看出来。南朝乐府《子夜四时歌》中有《秋歌》18首,其中有7首均与“赏月”有直接关系。如有一首写道:“秋风入窗里,罗帐起飘飏。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子夜四时歌》,传为名叫“子夜”的晋朝女子所作,她除了在闺房中“看明月”,有时还与情郎相约赏月:“情人不还卧,冶游步明月。”

叁 听戏去:《天香庆节》到《奔月》

隋唐时称赏月为“看月”,或“望月”。此时,“赏月”概念已完全成熟,全唐诗中留下很多的诗文反映了赏月风俗。李白的《夜静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便是其中的经典名篇之一。如果说秦汉人迷信月亮的“神”性,那么,隋唐时期,古人更看重的则是月亮的自然光辉,亦即月亮之“明”。

旧时中秋有一项非常重要的活动,今日已属稀见,那就是演月令戏。月令戏最初是在宫廷里演出,名字叫“月令承应戏”,由升平署排演,戏目如《丹桂飘香》、《霓裳献舞》等,在宫廷里的“福寿禄”大型戏台上演出——据史料记载,慈禧太后对中秋节非常重视,她从八月十三到八月十五,要在颐和园里过整整五天节,除了跟众后妃们进行祭月典礼外,还要大摆筵席,边吃边赏月,并张灯结彩,放焰火,自然也少不得看戏。

“赏月”习俗由此被渐渐演变成“中秋节”,但唐代的这个节还远逊其他节日,也无吃月饼一说。“赏月”时间除了正月十五之月外,七月十五之月和十月十五也被视为赏月最佳时期。如苏味道的《正月十五夜》:“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李群玉的《七月十五夜看月》:“朦胧南溟月,汹涌出云涛。”

民间能看到的最早的应节戏,乃是京剧表演艺术家王瑶卿创排的《天香庆节》。翁偶虹先生介绍这出戏:“以捣霜仙子与金乌大仙的婚变,象征日月之争。王瑶卿自饰捣霜仙子,起打时,用长柄玉杵。钱金福、李寿山都饰演过阳精大圣金乌仙。”《北平岁时志》记录此戏“属昆曲,本出清宫,后虽拟易皮黄,而《奔月》盛行,此剧即渺。”这里说的《奔月》,乃是1915年梅兰芳创排的古装戏《嫦娥奔月》,梅兰芳自饰嫦娥,李寿山饰后羿,珠联璧合,一演而红。全国各地的旦角演员,接踵而演,风靡一时,嗣后又出现了《唐王游月宫》、《桂影广寒宫》等应节戏……不光戏迷,普通的百姓也喜欢赶在中秋节的时候去戏园子里凑个热闹,添些喜庆的气氛。

但相对来说,唐人眼里的最“明”之月还是中秋之月。“月到中秋分外明”。如张九龄的《望月述怀》:“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李白的《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白居易《江楼月》:“嘉陵江曲曲江池,明月虽同人别离。”韩愈的《八月十五夜赠张功曹》:“一年明月今宵多,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饮奈明何!”杜甫的《八月十五夜月》:“满月飞明镜,归心折大刀。”王建的《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清代学者袁景澜在《吴郡岁华纪丽》记录的“走月亮”之习俗,清末在北京亦偶有所见:“中秋夕,妇女盛装出游,携榼胜地,联袂踏歌。比邻同巷,互相往来,有终年不相过问,而此夕款门赏月,陈设月饼、菱芡,延坐烹茶,欢然笑语”。这一晚街衢似水,虽静巷幽坊,亦行踪不绝,直到鸡声报晓,人们依然婆娑忘寐……这种“走月亮”的风俗,暗含“度厄”之意,乃是一种驱走病苦、迎来好运的美好祈愿。吴地走月亮据说要走过三桥才算圆满,京城没有此俗,大概是在胡同串串门、互赠些月饼就算可以了。

赏月

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中秋佳节不去凑那个热闹,只寻个风景幽美之处安安静静地赏月,也是极美的。清末民初,北京的赏月胜地是西直门外的长河和东便门外的二闸等地,这些地方大多有上好的酒楼茶肆,可以品茗饮酒,吟诗叹词,极尽风雅之事。什刹海、陶然亭和天宁寺等地也可以临窗望月,至夜方归。北京文化学者张国庆先生在《老北京忆往》一书中,曾提及恭王府过八月节的场景:“每逢中秋之夜,他们全家老小在大主山秘云洞上边的邀月台宴罢,都是主仆一起赏月。不仅主人之间诗词唱和,一些识文断字的仆人也参加作‘宝塔诗’与和韵。”这段文字表现出那个时代上流社会普遍具有的极高的文化修养。

宋时“月”之“美”成为赏月主题

现在过中秋节,已经远远没有过去那样“复杂”了,就像月饼里的馅料一般,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点和变幻。对于风俗的演变,不必苛求非要“回归传统”,只要八月十五这天晚上,一家人能围坐在桌边吃块月饼、笑意盈盈地吟诵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就是对传统最好的传承。

到了宋朝,“中秋节”已深入人心,并出现了“月饼”一词,“团圆节”的概念也被开发了出来,赏月风俗渐渐普及。

宋人管赏月叫“玩月”,这个“玩”字比前朝的“望”、“看”有了更多的韵味。据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中秋”条:“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丝篁鼎沸。近内庭居民,夜深遥闻笙竽之声,宛若云外。阊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从孟元老所记来看,北宋人中秋赏月的兴趣可谓前所未有。

吴自牧在
《梦粱录》卷四“中秋”条中则记录了有关南宋人中秋赏月的风俗:“此夜月色倍明于常时……王孙公子,富家巨室,莫不登危楼,临轩玩月,或开广榭,玳筵罗列,琴瑟铿锵,酌酒高歌,以卜竟夕之欢。至如铺席之家,亦登小小月台,安排家宴,团子女,以酬佳节。虽陋巷贫窭之人,解衣市酒,勉强迎欢,不肯虚度。此夜天街卖买,直到五鼓,玩月游人,婆娑于市,至晚不绝。”

为什么宋人对赏月如此痴迷?因为在宋人眼里,中秋之月是最美的。苏东坡便写透了月之“美”,其《水调歌头》中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婵娟”即喻月色之美。宋人对月亮之美的理解和描写,可以说超越了所有古人,宋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曾赞叹:“《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然其后亦岂无佳词。”

团圆

明清时“月”有了“圆”的寓意

明清时期,中秋节开始被称为“团圆节”,
“圆”的寓意使中秋节成为仅次于春节的又一重要团圆的节日。明止庵法师《中秋奉怀幻隐禅师》诗称:“秋正平分月正圆,峰前桂子落亭前。”作为出家人,法师对中秋之月的第一感觉便是“圆”。类似的,清纳兰性德《高楼望月》也称:“青天如海水,碧月如珠圆。月圆以复缺,不见长安客。”

从对圆月的期盼上也能看出明清人对月亮之“圆”的看重,明朱无瑕《游子》:“厌闻残漏声,愁见不圆月。”明钦叔阳《凉月》:“月缺不复圆,乃敢与君绝。”古人对月亮之“圆”的理解,还表现在中秋节消费品的选择上。明刘侗《帝京景物略》记载:“八月十五日祭月,其祭果饼必圆……月饼月果,戚属馈相报,饼有径二尺者。女归宁,是日必返其夫,家曰团圆节也。”

为什么中秋节要吃月饼?“月饼”一词因何而来?也是因为一个“圆”字!明张瀚《松窗梦语》释称:“中秋供月以饼,取团圆之象,遂呼‘月饼’。”有的地方称月饼为“团饼”或“圆饼”,还有的干脆直呼“团圆饼”。明《正德琼台志》记载:“中秋玩月,城市以面为大饼,名团圆饼。”

从“月饼”到“团饼”、“圆饼”、“团圆饼”,这些不同概念均反映出明清时期对中秋赏月的理解开始有别于过去,“团圆”已成为中秋节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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