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绳与钱锺书书信拾零

全衡嫂妻子前均此存候

俪安

弟钱锺书敬上 杨季康同叩 16日

绳公著席:

张湛,西夏曾注《列子》一书,是钱先生评说什么高的文化艺术咱们。Yulan字芝生,钱先生称为“受业导师”;素书老人字宾四,钱先生称为“远房侄孙”,可谓揭穿之趣语。信中胡绳文集“第一辑”为“思想文化商议”,有《评Yulan著〈新世训〉》(1942年)、《评Yulan著〈新事论〉》(1943年)、《评钱穆著〈文化与教育〉》(一九四二年)三篇小说;“论‘诚’篇”指《论“诚”》(壹玖肆叁年)一文。值得大家重申的是,胡、钱多人均认为“诚”乃“本”也。

绳兄大鉴:读院中简报,欣悉尊恙渐瘳,迁地调养,愚夫妇皆称庆释负。尚望

胡老接到钱先生的信,即于七月十三日回函,存稿如下。

默存先生赐鉴:

日安

(三)

痊安

1982年八月,胡绳任社会科高校秘书长,钱先生留任副市长。1989年换届,三个人任职仍然。一九九五年胡老继续留任司长,钱先生聘任为院特邀智囊团。胡老担当司长凡三届13年,钱先生作陪左右。以笔者之见,胡老和钱先生在社科院共事实际不是上下级或相通同事关系。钱先生老年胡老8岁,胡老十三分敬服钱先生,二位皆重才,五世而斩,引为知己,良师益友。

顺便说一事。偶从王了一所编写中读到一段有关“胜”字读音的话,其言曰:“超越的胜本该读仄声,但曹魏人多读入平声”,引了王维、白居易之作为例。王诗:“仙家未必能胜此,何须吹箫向碧空。”白诗:“从道人生都以梦,梦里欢笑亦胜愁”云云(见王力:《中文诗律学》)。但又阅王渔洋《唐人万首绝句选》中录退之诗六首,亦与《别裁》《四百首》相通无“天街大雨”一首。可以知道正如前天尊论所说,后世选家不认可“绝胜烟柳”之句为合律也。

胡老老年回想,20世纪40年间初,他在《大公报》工作,编副刊,除写了相当多小的随想之外,很多的是写对及时各个区域面起重要成效的文化思想争辩。例如说,Yulan那个时候有三本书《新世训》《新事论》和《新工学》,他对《新世训》《新事论》写了评价,可以知道她对冯先生的格外注重。

自个儿在中国社科院做事连年,有幸与钱先生中间隔接触虽独有一面,却就像前日,仍历历可数。

《评Fung著〈新世训〉》1944年七月公布于许昌《文化杂志》,全文约八万字,分为五片段:“人的生活方法”,何谓“理性”,情与理,“无为”与“无作者”,理想与具象。文章主要分析冯先生所论“生活方式”的多少个一贯思想。那时候叶秉臣看见那篇小说,也说冯芝生是用道家的说法解释道家,他一心帮忙胡绳的视角,以为胡绳说得有道理。

信中“论五四及辛未”,指《论五四新文化活动中的民主和不易》(一九七七年7月)一文,及阐释甲戌革命的三篇小说(均写于1981年)。“蒋廷黻贬低林则徐”“刘彦为人”出自《关于中华近代史钻探的几何难题》(一九八四年七月)一文。

几日前,钱先生和胡老都已经过去。追忆过往的事,遥寄记挂之情。

弟钱锺书 敬上 杨季康同叩 11日晨

(一)

此地找寻两个人书信三封,读来深有象征。

胡绳同志曾说,把鸦片战役作为中华夏族民共和国近代史开首的标识并不始于中华的Marx主义者。江苏醴陵人刘彦在一九一零年问世的《中华夏儿女民共和国近时外交史》中,已提议应该从鸦片大战开始划线。从那时候起至20世纪20年份初,一些有关中夏族民共和国近百年史的写作均以鸦片战役作为一个历史的重大界限。这个作品日常包括有爱国激情的主题。刘彦那本书在1929年扩大改写为《帝国主义强逼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史》,揭穿帝国主义对华夏的侵犯和压制,反映了华夏草木愚夫在民族免强下的伤痛,以至争取民族独立的心愿。钱先生称“竟未前知”,自称“鲰愚”,并向胡绳同志致谢,表现了大气客气、认真求实的襟怀,令人感佩。

壹玖玖叁年七月,胡老收到《胡绳文集(壹玖肆零-1950)》(菲尼克斯书局一九八八年10月问世)样书,即送钱先生。钱先生来信,以佛语赞其文“有理不在声高”。

一九八六年四月首,胡老游泳时在泳池边滑倒致股骨头打碎性骨膜炎,急进巴黎医署做手術。一月尾,出院到新加坡西山调养。胡老送钱先生一本自身的文集《历史和具体》(新加坡三联书摊1986年10月出版),于是收到钱先生来信。

顿首

钱锺书先生是自己所赞佩的大行家。最近,他相差我们早已20年。追记点滴过往的事,感触良多。

从容摄卫,前途无量,不急汲从事。灾去而身永安矣。今晨奉到惠赐大著,感喜之至。已快读其半。论五四及乙巳,公心正论,弟陋见所及时贤著述,允当明快无足与比者。斥蒋廷黻之讥林则徐,亦如老吏断狱提纲契领。弟当年闻其说,窃谓与吕丈思勉重声明邱琼山旧说之扬秦太师而抑岳飞,乃同一风会之征象。刘彦为人,竟未前知,自愧鲰愚矣。先此致谢。即颂

钱锺书致胡绳的书信

衡嫂前并此问候

(二)

图片 1

拜读四日惠书。贱集竟蒙批阅,并予以奖饰,实出望外。聚焦第一辑的评头论脚,难免有童真和失误之处,但自感到还会有某个受益,正是讲道理。盖在及时境况下,扣帽子、打棒子是一心没用的。承赐以“有理不在声高”一语,虽盛情难却,窃引以为豪。以下各辑,大致更不足观。在那个时代里,曾写了过多时评,时过境迁,只堪□□。现留下1950年至1947年多少篇,则以那个时候世界转旋之主要性,而又有几个刊物能够容作者纵横,那是作政散文者难以境遇的好机运。集聚那么些篇在一块儿,就像尚有接二连三性,即日读者看起来,或许较之后之论述多一些亲昵感。但这几个文章,多属急救,文字粗糙,不敢劳费心审阅也。

昨晨奉到惠颁大集,感喜之至!弟因晚年性玻璃体出血,故遵张湛所谓“损读”奇方,而每得佳著,辄心痒悲哀。二〇一八年拙句一联所谓:“病眼难禁书诱引,衰躯端赖药维持”者。至晚已结业第一辑,析理明通,矜气全无,禅家公案云:“有理不在声高”者,名符其实。如评敝受业导师Yulan先生、弟远房侄孙宾四诸文,既针砭诡论,且襮隐私,知人而论世。论“诚”篇,尤推本夫!弟7月前喘疾复发,医署点滴输氧,幸未成大患,然后遗小小病魔,尚非净尽。大集当继续读完,先修一笺道谢,并请释念。即颂

连天气候,冷暖无常,伏惟珍惜。即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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