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藏书:量多、质优、罕有其匹

辛笛先生完全称得上“藏书家”,因为他的外文藏书罕见其匹

1795年10月29日伟大的英国诗人、浪漫派的主要成员约翰·济慈出生。
约翰·济慈(John·Keats,1795年10月31日—1821年2月23日),出生于18世纪末年的伦敦,杰出的英国诗人作家之一,浪漫派的主要成员。济慈才华横溢,与雪莱、拜伦齐名。他善于运用描写手法创作诗歌,将多种情感与自然完美结合,从生活中寻找创作的影子。他的诗篇能带给人们身临其境的感受。
他去世时年仅25岁,可他遗下的诗篇誉满人间,他的诗被认为完美体现了西方浪漫主义诗歌特色,济慈被人们推崇为欧洲浪漫主义运动的杰出代表。
人物生平
在济慈青少年时期,他的父母便相续去世。他有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但那种过早失去父母的悲伤始终影响着济慈。在埃菲尔德学校,济慈接受了传统正规教育,在阅读和写作方面,济慈受到师长克拉克(Charles
Cowden
Clarke)的鼓励。年轻的济慈非常钟爱维吉尔,14岁时,他将维吉尔的拉丁语长诗《艾涅阿斯纪》翻译成英语。
1810年,济慈被送去当药剂师的学徒。五年后济慈考入伦敦大学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
London),但没有一年,济慈便放弃了从医的志愿,而专心于写作诗歌,他早期的作品多是一些仿作。
济慈创作的第一首诗是《仿斯宾塞》,接着又写了许多优秀的十四行诗,他的这些早期诗作收集在1817年3月出版的第一本诗集《诗歌》中。这本诗集受到一些好评,但也有一些极为苛刻的攻击性评论刊登在当时很有影响力的杂志《Blackwood’s
magazine》上。济慈没有被吓倒,他在来年的春天付印了新诗集《恩底弥翁》,这是他根据古希腊一个美丽神话写成的,全诗想象丰富,色彩绚丽,洋溢着对自由的渴望,表现了反古典主义的进步倾向。随后他令人惊讶的写出了大量的优秀作品,其中包括《圣艾格尼丝之夜》、《夜莺颂》和《致秋天》等名作。
1818年夏天,济慈前往英格兰北部和苏格兰旅行,途中得到消息说他的兄弟汤姆得了严重的肺结核,济慈即刻赶回家照顾汤姆。这一年年底,汤姆死了,济慈搬到一个朋友在汉普斯泰德的房子去住,如今的人们已将那所房子认为济慈之家。在那里,济慈遇见并爱上了一位年轻的女邻居,方妮·布朗。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疾病与经济上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济慈,但他却令人惊讶的写出了大量的优秀作品,1818年到1820年,是济慈诗歌创作的鼎盛时期,他先后完成了《伊莎贝拉》《圣亚尼节前夜》《海伯利安》等着名长诗,最脍炙人口的《夜莺颂》《希腊古瓮颂》《秋颂》等名篇也是在这一时期内写成的。其中包括《圣艾格尼丝之夜》、《夜莺颂》和《致秋天》等名作。
1820年3月,济慈第一次咳血,之后不久,因为迅速恶化的肺结核。1821年2月23日,济慈病逝于意大利罗马。他的书信,手稿等作品主要都收藏于哈佛大学Hughton图书馆,部分收藏于大英图书馆、位于北伦敦的济慈纪念馆等。
人物评价
在英国浪漫主义辉煌的“七姊妹星团”(彭斯、华兹华斯、柯尔律治、拜伦、雪莱、布莱克、济慈)中,济慈出生最晚,生命最短。但他的光越来越强,到今天,已超过了其他六颗星。他的诗作充满辽阔高远的想象、自然瑰丽的语言和摄人心魄的力量,不断唤起人们内在的激情和渴望。
“1821年2月23日,他客死罗马,安葬在英国新教徒公墓,年仅二十五岁……如果天以借年,他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成就,是难以预料的。但是人们公认,当他二十四岁停笔时,他对诗坛的贡献已大大超越了同一年龄的乔叟、莎士比亚和弥尔顿。”——《济慈诗选》/屠岸Here
lies one whose name was written in water。
济慈应说:此地长眠者,他的声名是用火铸写在天空。——《火写的字》/纪伯伦(济慈的墓志铭: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上书。
1821
年2月济慈病逝,雪莱作长诗《阿童尼》吊之,他在诗中这样评价慈济:他本是“美”的一部分,而这“美”啊,曾经被他体现得更加可爱。
美国尼尔·S·伯特在其《世界100位文学大师排行榜
》书中称:“除弥尔顿外,没有其他英国诗人对后来人产生过像济慈这样深刻的影响。”

屠岸先生的名片上始终印着三个“头衔”:诗爱者,诗作者,诗译者。他不自称“翻译家”,但2010年12月2日,在“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暨资深翻译家表彰大会”上,他和另外四位先生被中国翻译协会授予“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这是全国翻译行业的最高荣誉奖。

辛笛先生捐书总共13000多册,其中外文书达1400多册,超过总数的十分之一!捐书总数不是最多,但也在前10名;而外文书的比例在现代作家的藏书中,是非常高的。1400这个数字,即便是在纯粹的外国文学专家或翻译家的书房里,也算是高的。再说,“文革”期间,他还损失了不少。我去过全国不少作家的家,拥有如此多外文原版书的,在我有限的视野里,无人望其项背。

翻译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这些书版本都相当珍贵,多数出版于1910年代至1930年代,即1939年他从英国回来之前,距今已经差不多100年(假如以1918年为基准点)。我想引用出版家威尔逊(C.
T.
Wilson)的话来说明这些相当于欧洲二战开始之前或中国全面抗战之前的书籍的价值:“许多这些早期书籍,尤其是那些1900年乃至之前出版的,现在都变得极其珍稀(extremely
scarce),越来越珍贵。”

从1940年算起,屠岸在翻译领域已断断续续耕耘了70年,硕果累累。在其口述自传《生正逢时》里,他坦然道:“我翻译英语诗歌,最初由于爱好,后来也带有使命感。”而他爱好的英国诗人主要有莎士比亚、弥尔顿和济慈三人。《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是其成名作,《济慈诗选》是其巅峰之作,弥尔顿的《失乐园》将是其收官之作。

7个原因导致他的书既多又好

屠岸最早翻译的诗是英国诗人斯蒂文森的《安魂诗》。在1940年11月20日的日记中,他用五言十二句和七言八句来译这首诗,押韵不太严格。后来他重新将之译成语体新格律诗,并将之收入译著《英国历代诗歌选》中。这是他爱好英语和诗歌自然而然的翻译行为。

辛笛之所以能有如此多的外文原版图书,主要是因为以下7个方面。

1948年11月,屠岸自费出版了第一本翻译诗集《鼓声》,其中选译了惠特曼在美国南北战争时期歌颂北方的诗。时值解放战争时期,屠岸翻译出版这部诗集,其用意是支持在北方的延安和西柏坡,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表明自己的政治态度。从此,他的翻译带上了某种与现实政治相结合的使命感。

1.他自从酷爱读书。

1940年代中期,早在翻译惠特曼之前,屠岸便开始翻译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那时,使命感还没有显现,爱好还是主导心理。用他自己的话说,“被这些十四行诗的艺术所征服”。这桩译事也夹杂某种人伦因素。由于一个要好的大学同学夭折,屠岸本想模仿弥尔顿之《李锡达斯》写诗悼念,但没写出来,转而决定译出莎士比亚这部歌颂友谊的十四行诗集,以表纪念。

2.他从小喜欢买书。

1948年,翻译的使命感一度使他中断了莎译工作,后来,胡风的一番话,让他继续并完成了这一伟业。他在口述自传中说:“胡风问我翻译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之后打算拿到哪儿出版。我感到当时正是革命激情高涨的时候,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跟当时的时代气氛不合拍。所以我说,不能出版,只能作为一个文献放在那儿。胡风说,你这个观点不对,莎士比亚的诗是影响人类灵魂的,对今天和明天的读者都有用。胡风谈话很亲切,我感到是一位文艺理论家对后进的关怀与鼓励,也使我对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有了更正确的认识。于是我回家后努力把剩下的还没有译出的少量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全部译出。”

3.他一般情况下有钱买书。没有钱时,省吃俭用也要买。他在《我的书房》一文中追忆说:“少年时代在天津我有一间卧房兼书房,书架上有我心爱的书。有一阵我不吃午饭,省下每月三元的校内午餐费买回《语丝》《洪水》《小说月报》等新文学刊物。”

1950年10月,屠译《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由上海文化工作社出版,成为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流传最广的译本。此前,莎翁十四行诗只有一些零散的、质量不高的汉译;此后,尽管出版了很多译本,但还没有在总体水平上超过屠译的。就拿同样流传甚广的梁实秋译本来说,梁实秋是很好的散文家,对诗可能也还了解,但缺乏诗人气质和对诗歌语言的敏感,甚至还有一定的偏见,认为诗歌尤其是现代诗大多不够理智和澄明。他翻译散文是很拿手的,也许是太拿手了,以至于把莎士比亚的诗剧译成了散文体。十四行诗是西方最严格的格律体,他还不至于用散文来译,但其译文总令人觉得诗味索然。

4.他在清华大学上的是外文系,当然要买外文书研读。

而屠岸是诗人。首先,他尊重并尽量还原诗歌的修辞,不以意译害辞。如梁译把第19首中的“the
eye of
heaven”(天眼)意译为“太阳”,牺牲了其中包含的暗喻手法。屠译为“苍天的巨眼”,不仅恢复了修辞手法,而且文采斐然。其次,莎翁的十四行诗与其剧作一样,用的都是抑扬格五音步体,每行有5个音步,梁因为不重视原作的格律,把第五、七行改成了4个音步,如“有时太阳照得太热”和“美的事物总不免要凋落”。梁译还有漏译的情况。如“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两个fair所指不同,前者指美的人或事物,后者指美貌或美态,梁只译出了前者。梁甚至有错读并错译之处。如“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d”中的 chance和nature’s
changing
course都是By的宾语,中间的“,”只是语音上的停顿,没有语法意义,而“or”是一个意义明确的连接词。梁译为“偶然的,或是随自然变化而流转”,似乎与原文惟妙惟肖,实际上是理解错了,最关键的错误是把“By
chance”单列出来当做状语。屠译则非常准确:“被时机或者自然的代谢所摧残。”

5.1936年至1939年,他在英国爱丁堡大学英国语文系进修,在外国买外文书,可谓近水楼台。他在写于1946年的《夜读书记》“前言”中说:“小斋原有部分系由海外携归者”。事实上,他从英国带回来不少的好书,前面说的那些百年老书中的多数都是他在英国期间买的,因为那些书那时正在书店里销售。

集英语诗歌翻译之大成

6.他曾在上海的光华大学、暨南大学讲授莎士比亚和英美诗歌。出于“教学相长”的需要,他需要大量阅读相关书籍,以资课业。

改革开放后,屠岸的翻译事业重新走向了爱好的路径。

7.解放以前,天津和上海的很多书店里都能买到原版外文书。买不到时,可向国外邮购。还是“少年时代在天津”时,“经师友的指点介绍,我学会用c.o.d.(书到付款)的方式向国外书店订购自己需要的书。”时至今日,环顾全中国,有几个孩子会向国外邮购文学书?

屠岸小时候有点“调皮”,这种“冥顽”是童心的表现,他一生都保持着。他在思想上承袭浪漫主义的精髓,认同“天真”比“经验”重要(来自布莱克),“儿童乃成人之父亲”(华兹华斯语)。他自己喜欢读儿童诗,出访英伦时曾专门去淘儿童诗集,也喜欢给孩子写诗、译诗。1982年,他出版了与夫人方谷绣(章妙英的笔名)合译的英国斯蒂文森儿童诗集《一个孩子的诗园》;从1994年到2004年,他陆续编译出版了《英美著名儿童诗一百首》、《英美儿童诗精品选》三种和《英美著名少儿诗选》六册。这与有“老顽童”之称的萧乾有同感和同好。萧乾曾于1982年10月12日给屠岸写信说,“病榻上得您新译《一个孩子的诗园》,喜甚感甚。这样以童心为题材的诗,是稀有的品种,经你和方谷绣同志移植过来,功德无量……”萧乾还提出选编一本《童心诗选》的建议。

他的藏书涉及多种语言、多种学科,但以英语诗歌为主(包括外国诗歌的英文译本)

《济慈诗选》是屠岸翻译的巅峰之作,作者用了3年时间译成,1997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屠岸认为,“真正要译好一首诗,只有通过译者与作者心灵的沟通,灵魂的拥抱,两者的合一”。他跟济慈之间就有这种灵犀相通之感。济慈22岁得了肺结核,25岁病殁。屠岸也在22岁得了肺结核,这病在当时没有特效药,他感到自己也要像济慈一样早夭,所以把济慈当做异国异代同病相怜的冥中知己,好像超越了时空,在生命和诗情上相遇。更重要的是,济慈的思想与他的价值观十分相近。济慈用“美”来对抗“丑”,对人世的爱就体现在对“美”的歌颂上,认为新生之物因拥有美而有力量。“真即是美,美即是真”是济慈的名言,也几乎成了屠岸的座右铭。他的《济慈诗选》获得第二届鲁迅文学奖之彩虹翻译奖。我作为专家受聘于评委会审读此书,在评论专文《自然而精当的译品》中,我曾这样评价:“《济慈诗选》是目前最完善的济慈诗歌的汉语译本。在数量和体例上,比其他译本更具有学术价值。”

这些藏书涉及多种语言:英文、法文、德文、俄文、日文、西班牙文、意大利文等等。其中俄文书有70多册,日文书有10多册。最大量的还是英文书。

2007年,译林出版社推出屠译《英国历代诗歌选》。屠岸在口述自传中说:“对英国历代诗歌的选译,想法早就有,四十年代中期看到郭沫若的《沫若译诗集》,觉得他有开拓,但也有不足处,当时就想,我也可以出一本。这愿望在六十年后实现了。《英国历代诗歌选》的出版是我一生心愿的实现。此书共收入英国一百五十五位诗人的五百八十三首诗,时间跨度是从十六世纪到二十世纪末。这七八百年间英国诗坛上的重要诗人,力求没有遗漏地都予以收入。”我在当时写的评论专文中说,此书是屠岸“诗歌翻译生涯的总结,无论从他个人意义上,还是从英诗翻译整体意义上,都可谓‘集大成’。是目前中国最系统、最全面、最富于学术性的英诗选译本”。我还总结说:“屠岸的诗歌翻译内含着三种关系的冥契。首先是诗人身份与学者身份的冥契。这使‘他的译笔忠实、谨严’而又‘灵动’(见绿原写的本书‘序’)。其次是出发语与目的语之间的冥契,他的中文和外文都造诣极深,这使他的翻译‘舒展自然,通晓畅达’(章燕写的‘序’)。再次是神与形之间的冥契,即,既保持原诗的风格和意境,又体现原诗的形式和音韵。”

辛笛在回忆文章中赞美他少年时代天津的书店说:“我还去天祥市场和劝业场内的旧书店或旧书摊淘旧书,那里旧书品种之多,范围之广,令人目不暇接。”这话正好可以用来形容他自己的藏书,种类之多,主题之广,令人叹为观止。由于他平生“溺于文学,故所置也以这一方面为主。”(《夜读书记》“前言”)除了文学,还有哲学、历史学、政治学、语言学、外交学、汉学、音乐、美术、辞典、课本等等。他的阅读谱系之广超出了我的想象。他曾在《医药的故事》一文(见《夜读书记》)中谈到多部极为有趣的医学科普书,惜均未在文库里见到。可能就是在万恶的“文革”中被弄丢了。

翻译英语诗歌本是屠岸先生几十年如一日的一大爱好,正是这爱好成就了他的名山伟业。

笔者跟辛笛先生的主要兴趣和特长类似,一为诗歌,二为英文。所以,下面将重点介绍一下他藏书中的诗歌类书籍,尤其是英语诗歌。英语诗歌不光指英国诗歌或英美诗歌,还包括诸如爱尔兰、加拿大等英语国家的诗歌,也包括翻译成英文的其他国家的诗歌。诗歌类的书当然也涉及诗歌理论。

让我们先来看看英美两国的诗歌之书

辛笛在清华大学求学时学的专业是外国文学(主要是英美文学),后来他去英国留学,专攻的也是英美文学,再后来他在大学里还教过英美诗歌。因此,他的外文藏书中英美诗歌占大多数。

我们先来说说英国的。英国诗歌作品的总集、合集约有15种。既有中国读者相对熟悉(已经有中文译本)的《英诗金库》。其主编帕尔格雷夫(Palgrave
Francis
Turner)毕业于牛津大学,1885-1895年任该校诗歌学教授。也有中国读者陌生的,如另一本跟牛津有关的选集,即吉乐尔·考齐爵士(Sir
Arthur Thomas Quiller
Couch)选编的《牛津版英文诗选1250-1900》,其他的还有科提斯和吉尔斯柏合(Clark
Thomas Curtis和Esther A. Gillespie)联合选编的《好诗1000首》(1000
quotable poems)、哈里森(Harrison, G.
B)编选的《英语诗歌》、邓尼斯·卡力穆(Roberts, Denys
Kilham)选编的《数世纪诗选》(“The centuries’ poetry”)。还有胡德(Hood
Thomas)从主题角度选编的《幽默诗选》、艾尼德(Hamer Enid)和枚恩(Main,
David
M)从体裁角度分别选编的《英文十四行诗选》以及《十四行诗300首》等。另有一部《十五人诗选》,
收录的是英国历代的15位大诗人,从“英国诗歌之父”乔叟起始,终至1857~1867年牛津大学诗歌学教授马修·阿诺德。乔叟是从中世纪到文艺复兴过渡时期的诗人,其在英国文学史上的地位如意大利文学史上的但丁、中国文学史上的屈原。阿诺德是英国作为“日不落帝国”时代也即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杰出文学家代表。

其他大量的基本上是个人专集或单部作品。如英国第一部史诗也是欧洲中世纪五大史诗之一《拜鳌武夫》。辛笛藏书中有两种,即海阿特(Constance
B Hieatt)所译为现代英语诗体的《拜鳌武夫及其它古英语诗歌》(“Beowulf and
other old English poems”),俄尔(Earle,
John)译为现代英语散文体的《拜鳌武夫之行状》(The deeds of Beowulf)。

由于乔叟的崇高地位,也由于辛笛从大学时代起,就喜欢吟咏乔叟的作品(见《辛笛诗稿》“自序”),所以,他收藏了三部跟乔叟有关的书。一部是克拉克(Clarke,
Charles Cowden)编著的《乔叟故事集》(Tales from
Chaucer),之所以不叫《坎特伯雷故事集》(The Canterbury
Tales),是因为这不是原著的现代英语诗体译本,而是散文体改写本,相当于故事梗概,是为青少年读者编写的。另外两种都是乔叟研究的专著,即哈窦(Hadow,
Grace E)的《乔叟及其时代》和罗额司特(Lowest, John
Livingston)的《乔叟及其天才之发展》。我们没有看到《坎特伯雷故事集》的原著,可能辛笛是本来有的,后来弄丢了。

让辛笛在上大学时候就“每每心折”的,当然有英国最伟大的戏剧家诗人、17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莎士比亚。他在爱丁堡大学听过艾略特关于莎士比亚的专题讲座,还在伦敦观看过莎士比亚的戏剧演出,甚至曾在大学讲授莎士比亚的课程。因此,他买了数量颇为可观的跟莎士比亚有关的书,共计近50种,远远超过跟任何一位其他作家有关的作品,有作品集,也有单个戏剧,还有不少莎学著作。

辛笛收藏有一部17世纪斯图亚特王朝复辟时代(Restoration)的诗歌合集,即克尔(Kerr,
William)选编的《复辟时代的诗歌,1660-1715》。但他崇敬的是曾在克伦威尔摄政时期登高而呼、复辟时期引退江湖的伟大诗人约翰·弥尔顿,那也是他从大学时代就开始熟读的,与弥尔顿有关的藏书多达11册!有他的诗歌全集、诗歌选集,还有诗文合集和散文集;还有单部作品,如政论小册子《论出版自由》(Areopagitica),这是迄今为止捍卫新闻自由信条最著名的作品,再如假面剧《科摩斯》(Comus)。另有3种传记,其中最著名的是约翰逊博士所撰写系列诗人传中的《弥尔顿传》。

18世纪新古典主义代表诗人蒲伯也是辛笛大学时代就开始阅读的,藏书中有与蒲伯相关的两种。即布鲁克(Brooke,
Stopford A.)选编的《蒲伯诗选》和丹尼斯(Dennis,
John)所撰写的《蒲伯的时代》。还有一部18世纪抑郁症诗人威廉·柯珀(William
Cowper)的《诗选》。

19世纪浪漫主义的诗歌是辛笛在上大学时更“广泛地吟咏”的。他珍藏着佩吉(Page,
Curtis
Hidden)编选的《十九世纪英国诗歌》。个人集子更多。农民诗人罗伯特·彭斯是浪漫主义诗歌的先驱。辛笛收藏有查尔斯·艾略特(Charles
W. Eliot)编选的六卷本《彭斯诗与歌集》、戴维斯(Davies, W.
H.)编选的《彭斯诗集》和弗格森(Ferguson,
Delancey)选编的《彭斯书信选》等。

英国浪漫主义诗歌早期三大家暨湖畔派三诗人(Lake
Poets)也是辛笛在清华大学读书时就接触的。骚塞(Robert
Southey)的书一部都没有;另两位,即华兹华斯和柯尔律治,应该是辛笛比较喜欢的。他收藏着奈特(Knight,
William)选编的《华兹华斯诗选》和赫佛德(Herford, C.
H.)的专著《华兹华斯时代》。辛笛收藏有两部柯尔律治的诗集,即《柯尔律治的〈古舟子咏〉、〈忽必烈汗〉和〈克丽斯特贝尔〉》(Coleridge’s
ancient mariner,kubla khan and
Christabel)和《古舟子咏》单行本,还有两部评论集,即马凯尔(Mackail, J.
W.)编撰的《柯尔律治之文学批评》和理恰兹(I. A.
Richards)编著的《柯尔律治论想象》。

拜伦、雪莱和济慈是浪漫主义鼎盛时期三大家,辛笛最钟情的是雪莱。拜伦的书只有3部,即五卷本《拜伦作品集》和《拜伦诗集》以及尼科尔(Nichol,
John)编撰的《拜伦传》。辛笛大学时代就开始阅读雪莱和济慈(见《辛笛诗稿》“自序”),但对这两位的兴趣似乎两极分化。济慈的书一部都没有;雪莱的多达8部,有诗集,还有随笔书信集,还有他的传记,其中两部非英语类的值得注意。一是中国古典文学学者刘大杰先生年轻时编选的《雪莱爱情诗选》(上海光华书局1926年发行),二是法国传记文学名家安德列·莫鲁瓦(Maurois,
André)撰写的《阿里尔:雪莱传》(Ariel ou la vie de Shelley)。

辛笛收藏有许多英国后期浪漫主义或新浪漫主义诗人的作品,如罗塞蒂兄妹但丁和克里斯蒂娜(Dante
Gabriel Rossetti,Christina Georgina
Rossetti)各自的一部诗集,尤其以维多利亚时代第一、第二大诗人阿尔弗雷德·丁尼生和罗伯特·布朗宁为主,比较而言,他似乎更青睐于后者。他收藏有丁尼生的儿子哈拉姆·丁尼生(Tennyson,
Hallam)编的三卷本《丁尼生纪念文集》,还有沃·阿瑟(Waugh,
Arthur)编选的《丁尼生诗集》和里德纳特(CHARLES READ NUTTER
A,B)编选的《丁尼生短诗集》。还有一部非常特殊,那就是《论丁尼生:拉夫卡迪奥·赫恩(小泉八云)讲演集》,由岸重次编辑。拉夫卡迪奥·赫恩(Lafcadio
Hearn)
生于希腊,1896年归化日本即改名为小泉八云。他以小说闻名。我没想到他还研究丁尼生。关于罗伯特·布朗宁的则有6种,其中既有几部诗选集,也有《诗歌戏剧全集》,最值得注意的是1929年再版的他初版于1855年的诗集《男人和女人》。

辛笛曾说,他对现代派“每每心折”。(《辛笛诗稿》“自序”)。笔者以为,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诗歌新旧杂沓、风格多样,既有浪漫主义的所谓“新姿”,也有现代主义(象征主义)的萌芽,阿尔加侬·查尔斯·斯温本(Algernon
Charles
Swinburne)是英国现代主义诗歌的先驱(见屠岸译、北塔选《英国现代主义诗选》之“弁言”)。但斯温本自我束缚于严谨的格律,没能成为大诗人,辛笛也只收藏了他的两部书:《〈阿塔兰塔在喀旅东〉和抒情诗》(Atalanta
in Calydon and lyrical poems)、雷蒙德(Raymond, William
O)选编的《斯温本诗选》。《阿塔兰塔在喀旅东》是斯温本的一部具有希腊古典悲剧形式的戏剧作品,曾经被人与他的另一部诗集《诗与歌谣》放在一起由企鹅出版社出版。《阿塔兰塔在喀旅东》给他带来的是美名(celebrity),而《诗与歌谣》带来的是骂名(notoriety)。或许正是因此,编者把“诗与歌谣”改成了“抒情诗”。

辛笛最崇拜的现代主义大师非艾略特(T. S.
Eliot)莫属。1937年春天,爱丁堡大学为艾略特举行授予博士学位称号的仪式,并请他为学生做关于莎士比亚的专题讲座。辛笛因为这个机缘而见到了这位仰慕已久的大诗人。如同杜甫见了李白之后一发而不可收地成了“白粉”,辛笛后来也几乎言必称艾略特。他曾在伦敦的剧院里观赏艾略特的戏剧名作《大教堂惨案》。关于艾略特的书,他基本上是每逢必购,总共有16种之多,既有诗集,还有随笔集,还有戏剧;既有艾略特自己的著作,还有多部学者研究艾略特的专著,包括传记和论著。也许是爱屋及乌心理作用的结果,辛笛因为仰慕艾略特而喜欢庞德。庞德虽然只比艾略特大3岁,但他之于艾略特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辛笛藏有庞德的书7部。

庞德和艾略特虽长期在美国之外生活工作,但他俩是无比杰出的美国诗人。

辛笛藏书中美国诗歌作品的总集、合集约有7种,约等于英国的一半。除了庞德和艾略特,他还藏有爱伦坡和惠特曼等多位美国诗人的著作。可与庞德比肩的是罗伯特·弗罗斯特,共有6部。

简说英美两国之外的诗歌之书

除了英美的,辛笛还藏有爱尔兰、加拿大等其他英语国家的诗歌书籍。

除了英语国家的,他还藏有许多非英语国家的诗歌书籍的英文译本,如古希腊、古罗马、中国、意大利、法国、德国、俄罗斯、印度等等。

辛笛所藏法国诗歌书籍有10种,全部跟象征主义有关,其中与开山鼻祖波德莱尔和少年天才兰波有关的各有4种。

关于中国诗歌的书共有约12部。

另外,辛笛藏书中关于诗歌理论的共有约14种。

限于本文篇幅,关于以上书籍的更多信息,此处不赘述。

我想强调指出,中国现代文学馆之图书馆所收藏的中国现代文学方面的图书比中国国家图书馆都多,这是我们的强项。强项之所以强,是因为很多现当代作家把大量藏书捐赠给了文学馆,比如唐弢先生。如果说唐弢是给文学馆捐赠中文图书的第一人,那么,辛笛先生是捐赠外文图书的第一人。唐弢文库的精华藏书的目录早在10多年前就已经编辑成精美的画册正式出版,得到了家属和业界的美誉。辛笛的这些丰富、精美而珍贵的外文藏书的目录,不知何时也能编辑成图文并茂的单行本出版,以嘉惠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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