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麟:一生知己是梅花

在人们的印象里,武将大都是粗线条的,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而且见惯了刀光剑影,心硬如铁,不善于儿女情长,更不会柔情似水。但有个人例外,他就是清末将领彭玉麟。

在进入正文前,让我们来温习一个成语:“梅妻鹤子”。

彭玉麟是晚清名将,与曾国藩、左宗棠并称大清三杰,与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并称中兴四大名臣。虽然相比于曾国潘、左宗棠、胡林翼这等经常在历史书中出现的人物而言,彭玉麟的名字稍微陌生了一点点,但是并不妨碍,彭玉麟此人在晚清当时所占据的历史地位。

彭玉麟,字雪琴,祖籍湖南衡阳县,清朝著名政治家、军事家,人称雪帅。与曾国藩、左宗棠、胡林翼并称中兴四大名臣,湘军水师创建者、中国近代海军奠基人。官至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兵部尚书。彭玉麟这官不是科举考出来的,不是拿银子买来的,也不是因为有个“好爸爸”承袭来的,而是拿命换来的。他这一路走来,就是靠打硬仗,不怕死,一刀一枪拼出了顶戴花翎。每有血战,彭玉麟必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负伤多次,九死一生。上了战场,他最喜欢喊的口号是“弟兄们跟我上”,从来没喊过“弟兄们给我上”,是湘军里有名的拼命将军。

澳门新葡亰网址,也许有人熟悉,有人陌生,北宋诗人林逋(和靖),隐居杭州孤山,不娶无子,而植梅放鹤,称“梅妻鹤子”,被传为千古佳话。那句著名的咏梅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彭玉麟不仅仅是一位将领而已,他一手创建了湘军水师,可以说是中国近代海军的奠基人,意义不可谓不大。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在战场上铁血无畏的拼命三郎,回到书斋,又成了文雅诗人、书画家。彭玉麟于军事之暇,别无爱好,不喜应酬,不去青楼,惟勤于绘画作诗,终生不辍。他的诗和画都始终围绕梅花一个主题。他笔下的梅花“老干繁枝,鳞鳞万玉,其劲挺处似童钰”,被称为“兵家梅花”,与郑板桥的墨竹齐名,被称为“清代书画二绝”。他一生画了上万幅梅花图,在每幅梅花图都题上咏梅诗,号称“梅花百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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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英雄配美人,如此一位响当当的人物,自然引得姑娘们心生向往。不过可惜的是,这位大将军是个实实在在的痴情种子,一生只钟情于一个女人,为此甚至一直与妻妾分居,一人寡居。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得彭玉麟如此对待呢?

彭玉麟的爱梅,是因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悲剧。他从小在外婆家长大,与外婆家的养女梅姑青梅竹马,进而情愫渐生,情投意合,后来心心相印,私定终身。但迫于礼教的巨大压力,一是说他们八字不对,二是说辈分有别,万般无奈,彭玉麟不得不忍痛割爱,奉母命另娶他人。梅姑也嫁到别家,郁郁寡欢,十分痛苦。四年后,也就是彭玉麟三十六岁那年,梅姑死于难产,他闻讯身心俱裂,痛不欲生,恨不能立刻殉情随梅姑而去。但无奈身为湘军水师主帅,责任重大,军情火急,不能因儿女之情误了军国大事。于是,他发下宏愿,立誓要在有生之年,画十万朵梅花来纪念梅姑。他每画成一幅,必盖章曰“伤心人别有怀抱”“一生知己是梅花”。

梅兰竹菊四君子中,唯有梅花最让笔者钦佩,寒梅傲雪,遗世独立。而在晚清那段风云激荡的岁月里,也曾盛开过这样的一株傲世独立的“铁血寒梅”。他就是晚清第一奇男子——彭玉麟。

彭玉麟一生最爱的女人,名叫梅姑。然而他与梅姑的感情,却是一段实实在在的爱情悲剧,让人惋惜。

此后的四十春秋里,无论军务、政务多么繁忙,身心多么疲倦,条件多么艰苦,彭玉麟几乎每个夜晚都会挥笔作画,通过一笔一画的挥洒,倾吐他心中对梅姑凄缓哀绝的情思,与梅姑互诉衷肠。后来,他中年丧妻,不再另娶。无心为官,六次辞去朝廷认命,最后任了个闲职“长江巡阅使”,定居杭州。打听到梅姑家人均死于战火,坟茔无人照料,便将梅姑墓迁到了西湖旁,又在墓的旁边盖房种梅。一有闲暇,他就在墓旁吹起竹笛,笛声悠悠,哀婉多情,纪念他与梅姑少年时度过的美好时光。回到屋里,就泼墨作画,寄意丹青,“颓然一醉狂无赖,乱写梅花十万枝”。就这样,他画梅花,写梅诗,日复一日,乐此不疲,“无补时艰深愧我,一腔心事托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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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姑是外婆家的养女,与他一般大小。彭玉麟从小在他外婆家长大,可以说与梅姑是青梅竹马,年少之时初识爱情的滋味,两人在长久的相处过程中生出感情。不过可惜的是,虽然梅姑与彭玉麟两人情投意合,虽然两人并没有实质上的血缘关系,但是在礼教严苛的当时,这段感情注定得不到结果。

1890年3月,春寒料峭,乍暖还寒。衡州湘江东岸退省庵,76岁高龄的彭玉麟已重病在身,虽遍请名医,汤药不断,还是没能挡住死神逼近的脚步,老人心里也明白,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回顾平生,他以一介书生出身,投笔从戎,屡经恶战,建立不世之功,朝廷视为中流砥柱;为官清廉,广受拥戴,英名四播,人活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遗憾了。让他念念不忘的,还是一辈子没画够的梅花。

彭玉麟坐画像

两人最后迫于封建礼教的压力分开,彭玉麟不得不奉母亲之命另娶他人,而梅姑最后也在彭母的主持下,下嫁别家。

早晨,已半昏迷几天的彭玉麟突然醒来,觉得身上有了气力。就命人拿来画板,备好笔墨,强撑着病体,认真地描绘着一朵朵梅花,颤颤巍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就再也支持不住了。他像拉风箱似的喘了半天,才缓过劲,对身边人喃喃地说:十万朵,十万朵……声音越来越微弱,脸上绽开一片红晕,随即又陷入昏迷,再也没有醒来。

彭玉麟是当时不可多得的善于水战的将才,他带领的湘军水师,成为湘军中无坚不摧的力量,攻克湘潭、血战武汉,围困天京都有他指挥的战船在水面上杨帆战斗。为消灭太平军立下汗马功劳,堪称铁血战神。

相爱的两个人就此生离也就算了,只要对方过的幸福安康,也能在心底寻一丝慰藉。然而可怕的是,彭玉麟最后还遭遇了死别。

“生平最薄封侯愿,愿与梅花过一生。”彭玉麟说到做到,矢志不渝,为浊世开清流,果然是世间铁血痴情的奇男子。

他虽然身在权力的中心,却对于官职,对于利益无动于衷。彭玉麟为官,始终坚持了一条“不要钱”的生活准则。咸丰四年(1854年)冬,彭玉麟率湘军水师配合陆师攻陷了田家镇后,清廷奖励4000两白银,他却转而用于救济家乡。不仅不要钱,面对朝廷的封官,他也经常任性的拒绝,他曾拒绝过的官衔就有安徽巡抚(相当于安徽省省长),漕运总督(相当于海关总署署长),等等。

梅姑在嫁到别家的四年后,死于难产。彭玉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痛彻心扉,哭吟“一生知己是梅花”。身心俱疲的彭玉麟甚至想到过就此殉情,追随梅姑而去,但是当时为水师统帅的他责任重大,无法置之不理。于是他发誓要用余生画十万梅花以纪念他心爱的梅姑!他每画成一幅,必盖一章曰“伤心人别有怀抱”、“一生知己是梅花”。

就这么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他心里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呢?其实在他心里一直住着的一个像梅花一样清秀的女子。但是由于天意弄人,这个她最爱的女子,却不能和他厮守终身,而且早早的便与他阴阳相隔。这个女子,我们且叫她“梅姑”。

湘军将领原本每人都可以领一座精美别致的江南园林,但是随着梅姑的离去,彭玉麟已经心如死灰,再好的居处于他也没有影响。他后来

据说彭玉麟小时候是在外婆家长大的,外婆有一个养女,叫梅姑,两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便私定终身。虽然梅姑只比彭玉麟大了几岁,但从辈分上来说,梅姑是他的姨妈,也就是说,彭玉麟犯下了和杨过一样的“错”,他居然爱上了“姑姑”。

在后来四十多年的人生之中,无论公务有多么繁忙,他每个夜晚都会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描绘梅花,诉说自己的思念哀痛。这样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他七十六岁临终前,尽管受病痛折磨,他仍然颤抖地拿着画笔,一丝不苟地画着梅花。将梅姑墓迁到了西湖旁,又在墓的旁边盖起了座简单的草楼和上百株梅花。白日,就在墓旁吹笛,那曲子都是他们儿时青梅竹马的回忆。

可惜,现实和小说并不是一回事,彭玉麟最终没有像神雕大侠那样与心爱的小龙女相伴终生,最终梅姑在远嫁他乡后,难产而死,彭玉麟得知消息,伤心欲绝,本欲随她而去,无奈身系重任,于是他在梅姑墓前发誓一生要画十万梅花来纪念她。

而且在此期间,他一直寡居,永绝了妻室之欢。满心眼里都是那个已经去世的梅姑,那个已经离开人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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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十多年的人生里,彭玉麟一共画了十万多幅梅花,每一朵梅花都寄有他凄婉的情思。所以尽管他个人的绘画水平并不出重,但是因为感情充沛,他的梅花仍然被称为“兵家梅花”,与郑板桥的“墨竹”合称为清代画坛的“两绝”。

彭玉麟手绘梅花图

能在世上得一人如此痴情相待,若为女子又有何求呢?

之后,彭玉麟将梅姑的墓迁到了西湖边,并在墓边种满了梅花,又在墓的旁边盖起了座简单的草楼和上百株梅花。白日,就在墓旁吹笛,那曲子都是他们儿时青梅竹马的回忆;夜晚,就画梅花,诗梅花“三生石上因缘在,结得梅花当蹇修”、“无补时艰深愧我,一腔心事托梅花”、“颓然一醉狂无赖,乱写梅花十万枝”。

彭玉麟统领湘军水师,为水师主帅,时人称之为“雪帅”。“雪帅”是对他的尊称,而之所以得这么个名字,是因为彭玉麟字学琴。就像张作霖取“霖”字被人称为“雨帅”一样,彭玉麟取其字里的“雪”,为“雪帅”。

他画的梅花:干如铁,枝如钢,花如泪,被称为“兵家梅花”,与郑板桥的“墨竹”合称为清代画坛的“两绝”。梅花是他的高洁品质的象征,也是他对于逝去爱人的追忆,最后用文章开头提过的林逋的一句词来缅怀一下这位晚清奇男子的爱情吧。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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