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去上海,我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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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市的G点总是很相似。行走,便是get她们各自独一无二G点的过程。

澳门新葡亰登入,《魔都》,[日]村松梢风著,徐静波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4月第一版,42.00元

上海,回广州前,最后一座城。

作为中国近代以来发展形成的国际大都市,近代上海拥有许多耀眼的名片:“东方巴黎”“冒险家的乐园”“现代中国的钥匙”……其中唯有“魔都”避免了被埋没的命运,在今天成为上海的代名词。这一词汇究竟从何而来,恐怕人们在使用时却少有追究。“魔都”是对当时上海历史面貌的概括,来自日本文人村松梢风原著的《魔都》。这本书的中译本由徐静波教授翻译,近日已经出版,相信可以为读者提供相关参考。实际上,经过近百年的风云变幻,上海的外在面貌、内在精神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魔都”概念的追索,也是对上海乃至中国近代历史的一种追溯,甚或是对未来的一种展望。

中华艺术宫

城市的标志,不管大小,总有其独一无二的历史脉络。若浅尝则止于华丽的外表,就与老年观光团无异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去掉前半句,这是在形容邮差。

艺术宫前身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中国国家馆,现在被改造成了一间艺术博物馆。门票免费。

我去过的博物馆艺术馆也不太多,无一例外都是门票免费。我们都是俗人,免费的诱惑力永远是第一位。馆内游客络绎不绝,拖家带口,一般都是结伴而行。像我这种个人游的很少,偶尔遇见也是外国朋友居多。可能还是和观念有关,大多数游客是来观光游玩的,艺术宫只是地图上的景点之一,和外滩陆家嘴相比多了空调冷气而已。从游客们在馆藏画作前的眼神和逗留时间,很明显看出大多数人对艺术品并无感受力。他们的目光掠过纸面,飘忽不定,逗留时间随心而定,似乎并没有被吸引的样子。

我并没有针对什么群体,而是说,我们大多数人,对美和艺术的感受力,从来都是缺失的。小时候,小学初中的美术老师们、音乐老师们身体一直不好,经常请假,而且让语数英老师代课。现在想想,病的应该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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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松梢风与“魔都”一词的诞生

南京路步行街

这段路上一直在玩手机….看了啥我也忘了。

每个大城市,都会有一条繁华的购物步行街,广州的北京路上下九,杭州的钱江新城,宁波的天一广场,北京的王府井,诸如此类。

这些步行街,往往都伴随着一段商业历史,所以你总能看到百年老店的字号。但现在是21世纪,中国都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无论老店新店,一律换上辣眼睛的绚丽招牌,不然显得low。

南京路的西入口,有上海都市旅游观光巴的售票点,50元单红线,100元红绿蓝三线套票。观光巴还是不错的,双层,敞篷,姨妈红,特别适合给上海以外的乡下人参观大都市用。可惜的是,观光线的景点,早已被我用无穷的脚力征服,遂不理售票员的推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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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日本文人村松梢风第一次来到中国,来到上海。他是自明治维新以来,众多涌向中国的日本人中的一员。村松梢风对中国的了解实际有限,此行的动机是寻找新的写作素材,同时也是受到芥川龙之介1921年中国之行的直接刺激。

外滩

The
bund,黄埔江外滩。单论风光,江畔、微风、异国建筑群,以及夜幕降临后灯火华美乐章,令人放松不少。但这种景,并不稀奇,真正让外滩闻名的是它的往事。

1844年(道光帝快下课的时候)起这一带被划为英国租界,成为上海十里洋场的真实写照,也是旧上海租界区以及整个上海近代城市开始的起点。

日本三流作家村松梢风,曾游历民国时期的中国,1924年的时候出版《魔都》。这也是上海被成为魔都的渊源。

芥川龙之介在《中国游记》中称上海是个野蛮的城市,与他心目中“诗文般的中国”相去甚远。他不这么想才怪,毕竟那时候的上海还被半殖民着。

相反,村松梢风很喜欢半殖民的上海,繁华与腐朽并存,在混乱与刺激中欢呼雀跃。

殖民国家本土一般都有天主教基督教一类,道德被约束着。但在殖民地,殖民者带来了现代化繁华的同时,远离本土王八蛋般道德约束之后,心中的魔鬼被释放,贪嗔痴全跑出来了。村松梢风称那时的上海为恶魔,大约就是这么回事。

总结一下,村田君看到欧洲人在上海乱搞,自己跟着high起来了,还鸡贼地写了书,分享约炮经验。灵魂深处,魔鬼在喵喵叫着。魔都就这么说开了。

当然,现在的魔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思了。但它依然充满着魔力,光鲜亮丽,对大批上海之外的乡下人,呼喊,快进入我的身体,看我闷骚的表情。阶层始终是有的,当你褪去大学生光环的时候,要坚强,忍住来自世界的恶意。你长大后,会发现,当我们凶狠地对待世界时,它突然变得温文尔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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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松梢风在上海游览了最繁华的街区,混迹于各式娱乐场所,还从上海出发去苏杭旅行。在他的笔下,可以看到大世界、新世界、卡尔登、一品香、跑马场等旧上海知名地点,南京路、福州路等许多今天依旧在使用的街道。梢风并不是一个走马观花的旁观者,而是积极地与这里发生诸多交集,比如,他与创造社的田汉、郭沫若、郁达夫等来往密切,一起逛街聚餐,留下了对这些中国文学家直观生动的描绘;他还在剧院认识了中国的京剧演员、一度与梅兰芳并称的绿牡丹黄玉麟,并促成了后者的赴日演出,这也是近代梨园史上少有人知的轶事。

安利一波(这是惯例)

我的 Lofter

梢风对上海的印象,直观地浓缩在“魔都”这一词汇上。梢风本人并未对“魔都”作出准确的定义,就其文字来看,“魔都”主要体现了他前后不同时期对上海感观的演变,即向往—批判—沉溺的过程。

来中国之前,梢风对上海充满了无尽的向往和憧憬。当他乘船溯入扬子江时,感到“无限的亲切、喜悦、感激等诸般心情”,甚至将中国称为梦寐向往的原乡之国。在上海居住一段时间后,梢风受到了上海现实状况的极大冲击,对上海的描述具有一定批判性:在上海文明繁荣的背后充满了犯罪、黑暗和秘密;上海是一个自由的空间,其政治、法律等多方面并不从属于一个独立的国家,显得自由和无约束。然而,或许是由于梢风本人的浪荡天性,再加上上海的独特魅力,他很快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发出了类似欢喜的叫声”,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种魅力吸引了过去,产生了一种赞美和憧憬的心绪。而当他第一次离开上海时,感受到的是一种结束了异域探险的探险家的心情。

就目前所知,将上海称为“魔都”最早就是在梢风的《魔都》里。从梢风的表述推测,可能当时已有把上海称为“魔都”的说法,比如梢风在文中提到,“来过上海的人往往将其称之为魔都”。但是,梢风所使用的“魔都”包含了他自己对上海的丰富感观,具有新的内涵。而他自己没有想到,他开创性地使用的这一词汇,在近百年后竟然在中国再度流行。

“魔都”一词的沉浮史

《魔都》在日本出版后,“魔都”这一提法在日本逐渐得到了接受,散见于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一些日本著作,如堀田善卫的《在上海》。随后这种提法可能一度沉寂,到20世纪八九十年代再度兴起,如1986年出版的《上海魔都文学》(中国稀书研究会、青木信光编,大陆书房),1995年的《魔都上海
十万日本人》(NHK取材班编,角川书店)等,尤其是在2000年,旅日学者刘建辉的著作《魔都上海:日本知识人的“近代”体验》在讲谈社出版,书中专门介绍了村松梢风和《魔都》。

而“魔都”的说法在诞生后并没有被引入中国。一直到20世纪末,国内学界开始对此留意。熊月之先生主编的《上海通史》第一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中,专门例举了1867—1947年日本学者编写的上海史著作,其中就收录了《魔都》一书,将其视为研究上海史的史料。1998年,徐静波教授在日本长野大学任教期间,开始研读村松梢风的《魔都》并着手翻译,后于2001年发表《村松梢风的中国游历和中国观研究——兼论同时期日本文人的中国观》一文,这应该是国内关于村松梢风最早的专题论文。

日本相关著作的翻译,可能也促成了“魔都”的传入。在2000年,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的甘慧杰撰写了一篇书评《一部研究近代上海与日本关系的力作——读〈魔都上海:日本知识人的“近代”体验〉》,介绍了刘建辉的新著(简体中文版于2003年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译者正是甘慧杰),附带提及了梢风,称“村松梢风大概是第一个把上海称为‘魔都’的人”。2001年《中华读书报》刊文《文化的越境者——现代日本作家的魔都体验》,再度介绍了此书。

从这一时期开始,“魔都”上海的称法越来越多地在国内学术界出现。如王向远教授在所著《中国题材日本文学史》(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中称,“魔都”作为村松梢风的“造语”,成为了日本语中“上海的代名词”,对日本人先入为主的上海印象的形成,起了重要作用。

至于“魔都”的用法何时从学术界转移至大众领域,一时难以查证。但至少可以猜测,“魔都”在大众尤其是年轻人群体中的兴起,与互联网、社交媒体的迅速发展不无关系,同时源自日本的二次元文化可能也提供了助力。“魔都”在网络上被频繁使用,迅速变成了人们的日常用语,成为了上海的代名词。这大概就是近十年的事情。但在此过程中,少有人清楚“魔都”一词与村松梢风的关联。

一种新的城市认同

在近百年前由日本人提出的“魔都”,在今天已经被我们自觉地接受,变成一种新的城市认同。这其实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今天我们所使用的“魔都”,虽然指称的也是上海,但其所指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今天,上海需要开始构建新的城市形象,这意味着以新的视野来看待上海的魔性。曾经,旧上海被贴上了帝国主义、半殖民地、压迫和侵略的标签。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起,上海史研究呈现新的面貌,熊月之在《上海通史》中,对上海当年华洋共处、中西文化结合的历史面貌予以了肯定,盛赞上海历史的丰富内涵、独特个性。上海史研究者对上海历史的观察有了一种积极、包容的眼光,把过去否定的旧上海,视作这座城市和中国所特有的历史文化资源。

今天的上海仍然承续着从前的魔性,比如连接本土与世界,文化上兼收并蓄,包容历史与当下,包容挑战与机遇。旧上海的历史面貌、自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巨大变化,作为国人的历史记忆与经验,一直为今天的城市想象、文艺创作提供着思想资源,这构筑了对上海的城市认同,令外来者迅速接受,并向外蔓延,甚至指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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