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亰登入中国古代最有特点的十首过年诗

对于古时的文人们而言,除夕的特殊,不仅在其世俗意义,在形而上的文学和美学层面,这个节日亦是不一般的。一年将尽的时刻,让诗人们对时间的流逝分外敏感,他们感怀岁月的痕迹。在农耕时代,远行和别离都是沉重的话题,所以,“团圆”是另一个重要的诗歌母题,历代文人墨客们赋予了家常的点滴以仪式感。有关除夕的诗篇,殊途同归于一个朴素的愿望,那就是在凡俗的细节里重建逝去的时光——面对时间,写作不是无能为力的。

中国最具传统的新年佳节马上就要来临,在这辞旧迎新之际,丁丁从众多的过年古诗中遴选出十首自认为最具特点的过年诗,和读者一起在辞旧迎新中感受古人过年时的情景。
第一首:王安石的《元日》。王安石的这首《元日》应该是中国古诗中最有影响而且是知名度最大的一首描写过年情景的诗,可以说不知道这首诗的人很少,尤其是其中的两句爆竹声中一岁除和总把新桃换旧符,可以说是描写过年情景的经典,直到今天,虽然过年的年味和习俗各地不同,而且也总在改变,但放鞭炮、贴春联的习俗似乎一直没有变,。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第二首:李世民的《守岁》。李世民作为中国古代最着名的皇帝之一,而且是中国历史上最着名的朝代之一的皇帝,开创了贞观之治的盛世,李世民也是中国古代难得有才气的皇帝,以皇帝的视角描写出了中国过年的情景,当然,他描写的过年情景与老百姓的过年情景有很大的差别,但他代表了中国古代最高统治者对过年的描写,当然极具特色,让我们知道古代皇宫是如何过春节的,确实盛大而奢华。
暮景斜芳殿,年华丽绮宫。 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
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 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
第三首:白居易的《除夜》。白居易作为唐朝三大诗人之一,写下了许多关于过年的诗,他的过年诗多是感叹岁月匆匆的,读过之后让人感叹岁月无情,人生短暂,令人伤感。这也是上了年龄的人害怕过年的原因,过年了,又老了一岁,丁丁选了白居易写的关于过年的其中一首。
病眼少眠非守岁,老心多感又临春。 火销灯尽天明后,便是平头六十人。
第四首:文天祥的《除夜》。文天祥是南宁伟大的民族英雄,也是中国古代着名的文学大师,他的诗正气、豪迈,爱国、赴死之心跃然纸上,令后世敬仰。然而,在公元1281年,这个时候的南宋已到最后关头,作为南宋最后的长城,在他人生最后的一个除夕夜,反而是极其的平静和平淡,只想和家人过一个祥和的春节,当然,从他的诗中我们依然能够读出一丝寂寞、悲怆和凄凉。
乾坤空落落,岁月去堂堂; 末路惊风雨,穷边饱雪霜。
命随年欲尽,身与世俱忘; 无复屠苏梦,挑灯夜未央。
第五首:高适的《除夜作》。高适是唐代着名的边塞诗人,常年在边塞任职,经常在外,难得与家人团圆,这其中就包括过年。高适的这首《除夜作》就表现了一位游子在过年时还漂泊在外不能与家人团聚而思念家人的情景,可以说与现在那些游子的心境那是古今相同,读起来令人感慨,很容易引人共鸣。
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 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
第六首:孟浩然的《除夜有怀》,这是一首客居异乡,除夕怀念家乡的诗,道出了在外过年的情景和思乡的落寞,家乡的年味总在心头萦绕,道出了远离家乡之人在新年到来之际复杂的思乡之情,而且这种思乡之情在现在读来依然能够引起共鸣。
五更钟漏欲相催,四气推迁往复回。 帐里残灯才去焰,炉中香气尽成灰。
渐看春逼芙蓉枕,顿觉寒销竹叶杯。 守岁家家应未卧,相思那得梦魂来。
第七首:苏轼的《除夜》。公元1073年11月,苏轼奉命前往常州、润州等地赈灾,在除夕之夜,他不愿打扰地方官员和百姓,独自一人在河边的小船上度过除夕,写下了这首诗,写出了当地老百姓因为受灾而艰难的惨景,让人感叹。
行歌野哭两堪悲,远火低星渐向微。 病眼不眠非守岁,乡音无伴苦思归。
重衾脚冷知霜重,新沭头轻感发稀。 多谢残灯不嫌客,孤舟一夜许相依。
第八首:刘长卿的《新年作》。诗人当年被贬南巴尉,身在异乡,正逢新年,思乡的伤感,令人感叹。撇开诗人被贬的心情,或许能引起现在在外而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的在外游子的共鸣。
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 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
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 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
第九首:贾岛的《元日女道士受箓》。这是古诗中描写女道士过年情景的诗,那磬声、影微确实令人感叹。
元日更新夜,斋身称净衣。 数星连斗出,万里断云飞。
霜下磬声在,月高坛影微。 立听师语了,左肘系符归。
第十首:徐君倩的《共内人夜坐守岁》。这是一首描写一对夫妻一起守岁的情景,美酒细斟,情话绵绵到天明,令人羡慕。
欢多情未极,赏至莫停杯。 酒中喜桃子,棕里觅杨梅。
帘开风入帐,烛尽炭成灰。 勿疑鬓钗重,为待晓光摧。

——编者

除夕守岁,诗人们面对时间流逝的兴叹

逝者如斯、川流不息的时间,以及诗人身处时间荒野中的孤独,是除夕诗歌中反复出现的主题。迎向不能掌控的人生、面对不断流逝的时光,个体常常是无力的。

元代文人辛文房写的 《唐才子传》
里,有一段关于贾岛的轶事,这位纠结于“僧推月下门”和“僧敲月下门”的晚唐诗人,每逢除夕,“必取一岁之作置几上,焚香再拜,酹酒祝曰,‘此吾终年苦心也。’”笔耕一年,在辞旧迎新时给自己一番交代,这是文章的“香火继承”,很庄重的。

对于古时的文人们而言,除夕的特殊,不仅在其世俗意义,在形而上的文学和美学层面,这个节日亦是不一般的。贾岛祭诗文的段子传到后世,成了文人的雅趣,明代文征明写过一首
《除夕》:“人家除夕正忙时,我自挑灯拣旧诗。莫笑书生太迂腐,一年功事是文词。”贾岛的“取一岁之作,焚香酹酒”,文征明的“挑灯拣旧诗”,都是整理前一年的旧作。更有许多诗人,会在除夕这一晚赋诗一首,换作今天,类似在春晚和爆竹的喧嚣声中,发一条感怀心绪的朋友圈。白居易就很喜欢在除夕写诗,中年以后到古稀之年,他写过九首“除夜”主题的诗。张岱到了晚年,也总在除夕写诗留念,在
《陶庵梦忆》 《西湖梦寻》 和 《夜航船》 这些闲散的笔记之外,他亲自编选的
《琅嬛文集》
文学价值更高,其中收录了他的500多首诗,这位出身仕宦的贵公子在暮年经历家国剧变后,每逢除夕都会写诗,他存世的最后一首诗,写于87岁那年的大年夜。

也许是应了那句“文章憎命达”,大部分时候,是人生在世的困厄———无论这困局是生活的还是内心的———刺激了诗人的创作欲望,在这些作品里,我们读到了种种无奈:迎向不能掌控的人生、面对不断流逝的时光,个体常常是无力的,个人的命运遭际在洪荒天地之间,太微不足道了。恰似刘禹锡所言,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闲居寡言宴,独坐惨风尘。忽见严冬尽,方知列宿春。夜将寒色去,年共晓光新。耿耿他乡夕,无由展旧亲。”骆宾王在这首
《西京守岁》
里,创造了热烈和悲凉冲撞的色调。那时他卸下军中职务,自蜀地返回京城闲居。他尚且没有经历生命中黯淡混乱的最后十年,却已经敏感地意识到欢愉的时光正在离他而去。北地且美且悍的春光会在一夜之间征服寒冬,可是诗人的心情难以像冬春交替般复苏———热闹是外界的,在时间的洪流里,他只有孤独。

逝者如斯、川流不息的时间,以及诗人身处时间荒野中的孤独,是除夕诗歌中反复出现的主题

白居易一次次地在“除夜”诗中感怀自己的年龄。“岁暮纷多思,天涯渺未归。老添新甲子,病减旧容辉。乡国仍留念,功名已息机。明朝四十九,应转悟前非。”这是他在49岁写下的
《除夜》。“鬓毛不觉白毵毵,一事无成百不堪。共惜盛时辞阙下,同嗟除夜在江南。家山泉石寻常忆,世路风波子细谙。老校于君合先退,明年半百又加三。”写这首
《除夜寄微之》 时,他53岁。七年后,他又写了一首
《除夜》,“病眼少眠非守岁,老心多感又临春。火销灯尽天明后,便是平头六十人。”到写
《三年除夜》
时,他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了,“晰晰燎火光,氲氲腊酒香。嗤嗤童稚戏,迢迢岁夜长。堂上书帐前,长幼合成行。以我年最长,次第来称觞。七十期渐近,万缘心已忘。不唯少欢乐,兼亦无悲伤。素屏应居士,青衣侍孟光。夫妻老相对,各坐一绳床。”

白居易第一次在除夜写诗,是他被贬浔阳的第三年,“薄晚支颐坐,中宵枕臂眠。一从身去国,再见日周天。老度江南岁,春抛渭北田。浔阳来早晚,明日是三年。”他带着失望来到江州,在江州司马这个闲职的任上,写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
《琵琶行》。泪湿春衫的诗人在江湖女子飘零的遭际里看清了自己前半生的起伏,他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在放逐与自我放逐的生活中,他寄望于“终老江南”的桃源梦。所以,即便他被重召回京以后,写下的却是“乡国留念,功名息机”。但是,“出世”与“入仕”之间的纠结仍左右了他的人生下半场,以至于他对老友感叹“世路风波”时,又忏悔于自己“一事无成百不堪”。随着年龄老去,这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焦虑,转化为一个普通老人面对时间的无能为力,“老心多感又临春”,在辞旧迎新的时刻,小孩子会为年长一岁感到无比欢喜,而老人就会对时间格外敏感,因为年复一年,时间不会停歇,时间将带走一切,“又临春”三个字里,有写不尽的怅惘。时间制造了诗人的焦虑,最终,也是时间把诗人变成了一个皈依者,他可以在70岁的门槛上写下“不唯少欢乐,兼亦无悲伤”,是对生命、对命运大彻大悟以后,坦然也淡然地接受着“夫妻老相对”的日常。

苏轼的一首
《守岁》,情绪几番起起落落,在诗里写出了山重水复的戏剧感。“欲知垂尽岁,有似赴壑蛇。修鳞半已没,去意谁能遮。况欲系其尾,虽勤知奈何。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晨鸡且勿唱,更鼓畏添挝。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这首诗的画面感极强,开篇写得新奇又险峻,诗人把即将过去的一年比作钻出山洞的蛇,年华飞逝是让人措手不及的凶险情境啊。然而孩子们对命运和时光的无情是无知无觉的。他们天真的狂欢不能消除诗人的心事,长夜迢迢,他徒劳地希望时间能停一停,可是更鼓声声,灯芯燃尽,扑面而来的时光如开闸的洪水。面对时光势不可挡的力量,人生如逆旅,“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这又是那个“一尊还酹江月”的豪迈苏居士了。

最美好的年节,与亲人相守中度过

相伴是一种朴素的深情,在中国传统的观念里,最美好的年节,总是与至亲挚爱相守度过。在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的农耕社会里,“除夕团圆”是文人的情意结。

“欢多情未极,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帘风开入帐,烛尽炭成灰。勿疑鬓钗重,为待晓光催。”这首南北朝时梁朝诗人徐君倩的
《共内人夜坐守岁》,是现在所知的最早的守岁诗。这是一首非常温情的诗,诗人描写了和妻子围炉守岁的场景。“欢多情未极”,开篇就情感浓酽,作者欢愉的情感满溢在修辞的界限之外,他是这样的在乎妻子、在乎和她共度的时光。他写夫妻之间的除夕夜话,写的是酒的气味、食物的气味,最后定格在吹入帘帷的风的气息,爱情和亲情渗透在感官点点滴滴的细节里。相伴是一种朴素的深情,在中国传统的观念里,最美好的年节,总是与至亲挚爱相守度过。

对“团圆”的重视,跨越了阶层和身份的差异。到唐代,家族守岁的风俗已经传开,皇家也不例外。唐太宗李世民写过一篇
《守岁》:“暮景斜芳殿,年华丽绮宫。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其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李世民的文学趣味和他杀伐决断的手腕之间反差甚大,闻一多在
《宫体诗的自赎》
这篇文章里痛心疾首于这位皇帝延续梁陈文坛腻歪的文风,自上而下地带起初唐的“艳诗”之风。以这首
《守岁》 来看,“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的文风可以说确实是很矫饰了。

到中唐时,文坛气象彻底改变,杜甫的 《杜位宅守岁》
被认为是守岁诗的代表。“守岁阿戎家,椒盘已颂花。盍簪喧枥马,列炬散林鸦。四十明朝过,飞腾暮景斜。谁能更拘束,烂醉是生涯。”“阿戎”是同族兄弟的意思,诗的前四句写家族聚会的热烈情境,尤其“盍簪喧枥马,列炬散林鸦”这两句,是写家宴的神来之笔。诗人不明写饮宴的场面,而写马厩闹腾和群鸦惊飞———因为族人们都到齐了,马厩里挤满了马,嘶鸣不止;因为宴席的烛火太过明亮,惊扰到林子里的鸦雀。那一年,杜甫40岁了,他出身“奉儒为官”的世家,却仕途不顺。步入不惑之年的他经历了家道中落,仍看不到自己能施展抱负的希望。他所在的大家族固然在衰落中,毕竟还是望族,也只有族人济济一堂的场面,让他片刻忘记怀才不遇的失意,渴望人生在杯酒中释怀。

在很多诗人笔下,家人和家族是人生逆旅中的退路和安慰,尤其在除夕守岁这样的特殊时刻。“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愁鬓明朝又一年。”高适这首
《除夜作》
被公认为写除夕家人相思的名篇。明代文人高度评价这诗“意尽,添着一语不得”,意思是语言极凝练,而诗意完整。这首七绝,“旅馆寒灯”开宗明义地写出了寒夜旅人的凄凉情境,紧接着,“客心”这词把自己的感情状态更进一步地明朗化,也强化了。这首诗的妙处在于作者不断地在外部世界和内心风景之间无缝切换。从“旅馆”到“客心”,是由外向内的迁移;从“客心”到“故乡今夜”,是撇开小我的情绪,转向远方的故土;作者用了“思千里”这番泼墨写意的笔法,然后宕开手笔,不直写对故乡人事的思念,而是悠悠地感慨时间碾过自身的痕迹,无边的思念如迎面而来的时间,让人平添白发。

有家人相伴和孤身在外,在诗人笔下是截然不同的。孟浩然孤身在外时,这样写
《除夜》:“迢递三巴路,羁危万里身。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渐与骨肉远,转于奴仆亲。那堪正漂泊,来日岁华新。”乱山,残雪,孤烛,异乡人,这是非常凄凉的画面了。对于诗人而言,不能和家人相守的时时刻刻都是难捱的,除夕尤甚,他恨不得让这个节日快些过去。或者
《除夜有怀》
里,“渐看春逼芙蓉枕,顿觉寒销竹叶杯”,为什么会在春意渐进时仍觉寒凉?
是因为思念着本该一起守岁的家人,“守岁不眠”是家人团圆时的特权,而孤身在外的诗人只能伤感地写下“相思那得梦魂来”。如果家人在旁,且重逢老友,那是截然不同的一幅画面,像这首
《岁除夜会乐城张少府宅》:“畴昔通家好,相知无间然。续明催画烛,守岁接长筵。旧曲梅花唱,新正柏酒传。客行随处乐,不见度年年。”团聚的时光总是欢快的,欢快的时光又总是转瞬即逝。

在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的农耕社会里,“除夕团圆”是文人的情意结。白居易好酒,写过许多以酒为主题的名篇,比如他《自题小园》,“何如小园主,拄杖闲即来。亲宾有时会,琴酒连夜开。”比如那一阕无限风流的“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可是他孤身在外过春节是个什么情形呢?“守岁尊无酒,思乡泪满巾。”思归心切,喝酒的兴致也没有了。他晚年生活安定,儿孙环绕时,除夜就有了醺醺然的醚味:“衰翁岁除夜,对酒思悠然。草白经霜地,云黄欲雪天。醉依香枕坐,慵傍暖炉眠。洛下闲来久,明朝是十年。”经历过大是大非、大起大落的诗人,在赋闲却优渥的生活里,确乎是闲云野鹤的心态了。

在落雪的大年夜,陆游写下“残灯耿耿愁孤影,小雪霏霏送旧年。”这是因为他单身羁旅。同样是除夕落雪的情境,有家人环绕,写来是另一番闲散:“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很多时候,温情的日常时光让诗人们成为民俗文化的写手,生动的年节意趣在诗词里流淌。范成大诙谐地写吴中的年俗:“除夕更阑人不睡,厌禳钝滞迫新岁。小儿呼叫走长街,云有痴呆召人卖。”熬了一整夜,大人孩子都有点呆滞了,小孩子在街头乱窜,喊着要把“痴呆”卖出去———这是活泼泼的市井场面。“剪烛催干消夜酒,倾囊分遍买春钱。听烧爆竹童心在,看换桃符老兴偏。”这是66岁的孔尚任卸去官场虚职,彻底地从名利场中抽身而出,隐居于曲阜老家,沉醉在天伦之乐中。“巧裁幡胜试新罗,画彩描金作闹蛾;从此剪刀闲一月,闺中针线岁前多。”查慎行的这首
《凤城新年词》,写主妇们为家人赶制新衣的忙碌,以及忙碌里的那点憧憬。

于时间无垠的荒野里,历代文人墨客们赋予了家常的点滴以仪式感。有关除夕的诗篇,殊途同归于一个朴素的愿望,那就是在凡俗的细节里重建逝去的时光———面对时间,写作不是无能为力的。恰似唐寅的一句“岁暮清淡无一事,竹堂寺里看梅花。”轻描淡写中风流无限,“清淡”“无事”里,暗涌着至深至真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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